“我能走。”他撑着膝盖起身，虽然摇晃，但站得笔直，“这才第二关，后面还有更狠的等着呢。”
话音刚落，前方雾气缓缓分开，守护者立于高台之上，灰袍猎猎。
他目光扫过五人，最终落在林宵身上。
“协作之试，过。”
众人尚未松懈，守护者又道：“但你们之中，有人伤重未愈，有人灵力透支，有人神识耗损。若想继续前行，需做出取舍。”
林宵眯起眼：“什么意思？”
“三人可入下一关。”守护者语气平静，“一人必须留下。”
空气瞬间凝固。
谢红绡冷笑：“又要玩这套？刚才那一关不就是考我们不抛弃同伴？现在倒好，转头就要扔下一个？”
“考验不同。”守护者道，“前一关，你们共抗外敌，证明了信任。此关，则是要看清代价——真正的团队，不仅知道如何并肩，更懂得何时割舍。”
林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懂了。”他看向赵梦涵，“梦涵，你留下。”
所有人都是一愣。
赵梦涵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我说，你留下。”林宵重复一遍，语气坚定，“你的寒气刚才用得太狠，玄冰镯裂了三道纹，再强行运功，经脉会反噬。而且——”他顿了顿，“你是我们中最冷静的一个，万一我们出事，得有人带消息回去。”
赵梦涵盯着他，眼神复杂。
谢红绡忍不住：“你疯了吧？让她留这儿？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她比我稳。”林宵耸肩，“而且，我信她能活着等我们回来。”
赵梦涵看着他，忽然伸手，从腕上褪下一块碎裂的晶片，塞进他掌心。
“拿着。”她说，“要是死了，我亲手掐死你。”
林宵咧嘴一笑，将晶片收进怀里。
渡厄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明明该我留下，年纪最大，最该歇着。”
“您老要是走了，谁给我们念叨那些歪理？”林宵拍拍他肩膀，“再说了，您那佛音关键时刻顶用，缺不得。”
渡厄摇头，嘀咕一句：“胡闹。”
守护者静静看着这一切，良久，终于开口：“抉择已定，通行许可开启。”
高台尽头，一道石桥缓缓从雾中浮现，通向更深处的空地。桥面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林宵走在最前，脚步虽慢，却不曾回头。谢红绡紧随其后，渡厄压阵。
就在三人踏上桥面的瞬间，赵梦涵忽然开口。
“林宵。”
他停下，转身。
“你答应我。”她站在原地，银发在风中微扬，“不准死在下一关。”
林宵咧嘴，抬起右手，比了个歪斜的“V”。
“放心。”他说，“我可是从杂役堆里爬出来的，命硬得很。”
他转身迈步，鞋底踩上石桥的刹那，桥下泥沼深处，一双暗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