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陷阱。
陷阱是死的，等着人往里跳。这是活的，它在等他。
“不是陷阱……是召唤。”他说。
玉符的震动越来越频繁，每次都在提醒他方向没错。他把玉符收好，加快脚步。
越往里走，灵气越混乱。正常的修行者在这里待久了会头晕，灵液运行也会出问题。但林宵不同，他的《赤阳锻体诀》融合了佛劫之力，身体对异常能量的适应力远超常人。
他一边走，一边检查身上的装备。
九个破洞储物袋都在，第一个装疗伤丹，第二个是爆灵符，第三个干粮水囊，第四个地图指南针，第五替换衣物，第六假身份玉牌，第七机关工具包，第八传讯符，第九还是空的。
他摸了摸第九个袋子。
“留个地方给意外。”他自言自语。
前面的路开始下坡，坡底有片雾区，浓得看不清五步外的东西。他没减速，直接走进去。
雾是冷的，贴在皮肤上像湿布。他运转灵液，保持体温。走了百步，雾突然散开，眼前出现一座石桥，桥下是深谷，看不见底。
桥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桥面有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塌陷了。
林宵刚踏上第一步，桥身轻轻晃了一下。
他没停。
走到一半时，玉符再次震动。
这次不只是震动，还有声音。
非常轻微，像是有人在低语，从玉符的裂纹里传出来。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急，带着催促。
他加快步伐，一口气冲过石桥。
落地后，他回头看了眼。石桥在他离开后，慢慢塌了下去，一块接一块沉入谷底。
“看来，回头路没了。”他说。
前方是一片荒原，地面龟裂，长不出草。远处有一座孤峰，形状像断剑，直插云霄。那座残破大殿的画面又浮现在他脑海里，位置和这座山吻合。
他确定了目标。
正要迈步，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痛。
玉符烫了起来，裂纹中的金光暴涨，差点脱手而出。他赶紧用手捂住，压住光芒。
与此同时，体内灵液自动加速运转，与玉符产生共振。赤金色的流光从心脏位置扩散，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他的视野变了。
一瞬间，他看到了两条路。
一条是眼前的荒原，真实存在，通向孤峰。
另一条是虚幻的，由无数光点连接而成，蜿蜒曲折，穿过山川河流，最后指向同一个终点。那条路上站着很多人影，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他们都在走，步伐坚定。
林宵眨了眨眼，幻象消失了。
但那种感觉还在——他不是第一个走这条路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正因为不确定，才非去不可。”他握紧玉符，抬头看向孤峰，“有些答案，不在宗门，不在过去，而在前方。”
他迈出脚步。
荒原的风吹起他的衣角，红绸带在腰间轻轻摆动。九个储物袋随着步伐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走了十里，地面开始出现规则裂痕，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开又愈合。空气中有股铁锈味，混着焦木的气息。
他取出地图对照，发现原本标记为空白的区域，此刻正浮现淡淡的红光，像是被激活了一样。
又行三十里，天边泛起一丝青白。
黎明快到了。
他停下休息，靠在一块岩石上，吞了颗丹药补充体力。玉符的温度降了一些，但震动没停，反而更有节奏，像心跳。
他闭眼调息。
半个时辰后睁眼，站起身准备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前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影缓缓升起。
不是人形，也不是兽类，而是一座移动的建筑。
顶部残破，依稀能辨认出飞檐斗拱的痕迹。
正是他刚才在玉符幻象中看到的那座大殿。
它正在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