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长老怒极:“妖言惑众!拿下他!”
几名执法弟子冲下,掌风直逼林宵咽喉。
他不动。
就在掌力即将触及的瞬间,一股气息轰然炸开。
元婴境!
灵液化雾,赤金光芒自体内冲出,三人被震飞数丈,撞在护山大阵上才停下。
全场哗然。
“元婴……凝成了?”有人失声。
林宵抹了把嘴角的血:“我现在神识清明,功法未变,经脉畅通。谁要验魂,我随时奉陪。但若说我堕魔——”他环视四周,“你们谁敢说自己心中无欲无念?那也算魔?”
没人说话。
这时,人群分开。
周玄走了出来。
白衣胜雪,神情悲悯:“林师弟,天赋卓绝本是幸事,可越是如此,越容易被外力侵蚀。佛劫也好,魔胎也罢,终究是隐患。为宗门安危计,不如暂去梵音谷一行,查明真相。”
林宵盯着他:“你倒是说得情真意切。那你告诉我,昨夜子时,你在哪?”
周玄皱眉:“我在静修。”
“撒谎。”林宵一步上前,“我在北境感应到一丝魔气波动,源头指向紫宸殿后山。而那里——是你每月初七接见外宗密使的地方。”
周玄瞳孔一缩。
“你私通天机阁,借他们之手打压异己。现在又想拿我当祭品,好让玄微宗彻底听命于梵音谷?”林宵声音提高,“你说我是魔胎?那你体内那丝被封印的魔息,又是谁给的?”
周玄脸色变了。
太上长老猛然转头看他:“此话当真?”
“不信可以搜魂。”林宵冷笑,“我就站在这,任你们查。但若今日因恐惧而弃我一人,明日便可弃所有人。玄微宗的门,不是用来关人的,是让人进来的。”
一阵风吹过。
赵梦涵站在远处,手腕轻抖,一根冰丝悄然缠上林宵的手腕内侧。冰冷的气息顺着他经脉游走一圈,压下了体内因激愤而躁动的佛劫余流。
太上长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林宵,元婴初成,确非常人所能及。然佛劫之力非同小可,不可轻率处置。”他顿了顿,“暂囚寒渊洞,三日后召开宗门大会,由诸脉共议去留。”
林宵抬头看他:“你不信我。”
“我不信任何人。”太上长老眼神复杂,“但我信规矩。”
林宵笑了下,没再争辩。他转身,朝着寒渊洞方向走去。
路过赵梦涵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讲经堂的课,我还是会去听的。”他说。
她没点头,也没说话,只是指尖的寒气又浓了一分。
周玄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紧。
当晚,他在密室点燃一枚黑色符纸,火焰呈幽绿色。对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计划有变,他已元婴,且掌握佛劫核心秘密。必须在他开口前——灭口。”
“明白。”周玄掐灭火焰,眼中闪过杀意。
而寒渊洞外,赵梦涵站在崖边,手中握着一块刻有古老符文的冰晶。她低声念了一句,冰晶裂开一道缝,渗出淡蓝色的光。
同一时刻,林宵盘坐在洞中石台上,忽然睁眼。
胸口玉符再次发热。
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有人在哭。
他又摸了摸那道赤心印记,低声说:“这次,我不想再一个人扛了。”
外面风声呼啸。
一块碎石从崖顶滚落,砸进深谷,发出空洞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