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站在观星台边缘，手指还搭在栏杆的符文上。那道金纹已经沉下去了，可他能感觉到地脉里有东西在动，像是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痕，看不见，但踩上去会陷。
赵梦涵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腰间的玄冰镯上。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等的是我乱。”林宵开口，“可我现在最不能乱。”
赵梦涵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闭关。”他说得干脆，“我要把元婴再往上推一阶。五阶之前，我不出来。”
她看了他一眼：“时间够吗？”
“不够也得够。”林宵笑了笑，“敌人以为我们在等他们出手，其实我们是在等自己变强。现在不冲，更待何时？”
风从山口吹进来，卷起他袖口那个歪扭的“不服”二字。他转身就走，脚步很稳。
赵梦涵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穿过宗门主殿，直奔后山禁地。守洞弟子见到林宵，立刻让开通道。焚心洞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入者自燃，生死勿怨”八个字，字迹早已被灵气侵蚀得模糊。
林宵站定，从腰间取下九个破洞的储物袋，一个个摆在地上。袋子看起来破旧不堪，但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里面的东西。
“这些残卷，是你这些年攒下来的？”赵梦涵问。
“都是些没人要的边角料。”林宵蹲下身，手指抚过其中一个袋子的裂口，“可它们记得我的灵力，我也记得它们的味道。今天正好用上。”
他抬手打出九道灵印，分别落入每个储物袋。刹那间，九股微弱的光柱从袋中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环形阵图。那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稳定法阵，靠的是多年积累的灵力共鸣。
“你进去吧。”赵梦涵退后两步，“外面交给我。”
林宵点头，一步踏入焚心洞。
洞内漆黑，但很快就被涌来的灵气照亮。这里的灵流比外界浓稠数倍，像是一池沸腾的液体，不断冲击着肉身与神识。他曾听老辈人说，历代强者突破瓶颈，大多选在这里——不是因为安全，而是因为痛苦足够真实，能逼出最后一丝潜力。
他盘坐在中央石台，闭眼调息。元婴悬浮于识海之中，通体泛着淡金色光泽，眉心有一道细小裂痕，正是即将破境的征兆。
第一步，是引灵入体。
他张口一吸，四周灵流如潮水般涌入经脉。灵液在体内高速运转，冲刷着每一处阻碍。随着压力增大，识海中的元婴也开始微微震颤。
第二步，炼化。
他取出《大寂灭经》残卷，将其悬于头顶。暗金文字浮现，环绕周身，形成一道护识屏障。这是防止心魔趁虚而入的关键。佛劫之力虽被压制，但它就像埋在血里的锈钉，一到关键时刻就会发痒、作痛。
第三日夜里，第七次灵压震荡来临。
整个焚心洞剧烈晃动，石壁上的符文接连炸裂。林宵全身肌肉绷紧，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面蒸腾成白雾。他的元婴猛然睁眼，眉心裂缝扩大，一道金光迸射而出！
轰！
灵力如火山喷发，瞬间凝成一圈液态金环，将元婴牢牢包裹。金环缓缓旋转，发出低沉嗡鸣，仿佛天地都在回应这一声宣告。
元婴境五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