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必须进去。
林宵活动了下肩膀,左臂的伤已无大碍。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玄冰镯,镯子微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知道赵梦涵正在宗门那边关注着他,只要他捏碎传讯令,她随时会赶来。
但他不能用。
这一趟,得自己走完。
他迈步踏上山道,脚步沉稳。夜风卷起衣角,袖口那两个歪扭的“不服”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走出百步,他忽然停下。
前方地面有一串脚印,新留的,朝王府方向而去。不是尸傀那种僵直步伐,而是活人行走的痕迹。脚印很浅,说明对方修为不低,刻意压住了身形。
有人比他先到了。
林宵眯起眼,没有贸然追上去。他蹲下身,手指拂过脚印边缘的泥土,触感微湿,还带着一丝腥气。这不是普通的土,混了某种药粉,用来掩盖气息。
对方不想被发现。
有意思。
林宵嘴角扬起,继续前行。他不再隐藏踪迹,脚步声清晰落在石板上。既然有人想查王府,那就一起查。反正最后揭开真相的人,只会是他。
接近王府外墙时,他跃上一棵老树,借枝叶掩护观察。墙内灯火通明,巡逻弟子来回走动,但节奏松散,像是做样子。几处偏院黑着灯,却有微弱灵力波动传出。
他盯住其中一座偏院。
那里地下阴气最重,几乎凝成黑雾,缓缓渗入地底。显然,就是那里在抽引阴龙脉。
林宵正要翻墙而入,忽然察觉头顶风动。
他猛地抬头。
一片树叶正缓缓飘落,但在离他头顶三尺处,突然停滞。
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
他瞳孔一缩。
这片区域,有禁空阵法。
刚才他的元婴出窍没触发警报,是因为阵法只针对高空飞行,对贴地疾行的精神体不敏感。但现在若是强行飞入,立刻会被发现。
得换方式。
他收起身形,沿着墙根潜行。三十步后,发现一处排水暗渠,铁栅栏锈迹斑斑,缝隙足够一人通过。
他抽出腰间短刃,插进锁扣,轻轻一撬。咔哒一声,铁栅应声而开。
林宵翻身钻入,渠内潮湿狭窄,爬行十余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出现在一座废弃祠堂后方。祠堂大门紧闭,门缝里渗出黑雾。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石碑,其中一块刻着“第七碑”三个字,边缘焦黑,像是被雷劈过。
和药铺老头说的一样。
再过三天,第七块碑也会碎。
林宵蹲下身,伸手碰了碰石碑断口。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缩回手,发现食指破了个小口,血珠刚冒出来,就被碑面吸了进去。
石碑微微震动。
祠堂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哼鸣,像是某种巨物在地下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