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没接:“你不会死。”
“但万一呢?”林宵笑了一下,“它陪我十年,挡过刀,沾过血,救过命。今天交给你们——不是信物,是赌注。我拿命押这一战,你们敢不敢跟?”
秦岳终于伸手,接过红绸带。
他没说话,转身走向战旗杆。绳结解开,旧布条系上顶端。风一吹,红旗晃动,那抹暗红在篝火下格外刺眼。
有人低声说:“那不是普通的布……那是他的命。”
林宵没回应,只是盘膝坐下,开始打磨最后一枚符器。手指稳定,动作熟练。他知道元婴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
但他没抬头。
天还没黑透,子时未到,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传令下去。”他对身边副将说,“所有人闭目养神,子时前必须醒。今晚动手,不留退路。”
副将领命而去。
林宵低头看着手中符纸,忽然停住。
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来自王府方向。不是杀意,也不是阵法启动,而是一种牵引,像是有人在用某种方式召唤什么。
他的元婴再次轻颤,像是回应。
这次,他抬起了头。
远处山林静默,营地里只剩下兵器碰撞和低语声。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到他脚边。
他慢慢握紧符纸,指节泛白。
“不对……”他喃喃,“他们不该这个时候有动作。”
话音未落,北面哨岗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
紧接着,第二声。
是紧急集合信号。
林宵猛地站起,目光扫向入口方向。
两名哨兵冲进来,脸色发白。
“首领!树根下的铜环……不见了!”
“什么?”秦岳大步上前,“谁动的?”
“不知道!我们换岗时还在,现在只剩个坑!而且……”哨兵喘着气,“坑底有字,用血写的——‘你忘了谁给你饭吃’。”
林宵瞳孔一缩。
这句话,是他小时候在玄微宗杂役房听到的。那时他偷了一口馒头,管事老头就这么骂他。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低头看向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又望向那句血字的方向。
冷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有人不仅挖走了铜环,还知道他的过去。
更可怕的是,对方在提醒他——你现在的路,是谁铺的?
营地陷入短暂死寂。
秦岳看向林宵:“这是冲你来的。”
林宵没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把最后一张护心符贴在胸口。符纸紧贴皮肤,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