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战旗哗啦作响。林宵站在营地边缘,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红绸带,眼神落在远处那座黑压压的王府轮廓上。
他没再说话,只是将最后一枚符雷塞进腰间的破洞储物袋里。九个袋子都空了大半,但没关系,今晚不需要留后手。
“子时三刻。”他低声对身旁的秦岳说,“按计划,东南角先动。”
秦岳点头,挥手示意一支小队隐入夜色。他们动作极轻,贴着山石前行,像一群猎豹潜向猎物巢穴。
林宵闭眼,元婴微震,神识如细线般探出,顺着风势滑向王府外墙。墙内巡逻的脚步声、呼吸频率、灵力波动——一切都在他感知中清晰浮现。
他嘴角一扬。
果然,暗卫主力正往东南方向调动。那个被他故意泄露的假线索起了作用。妖师以为他会被过去的真相动摇,却不知道他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算计变成自己的棋步。
“走。”林宵睁开眼,身形一闪,率先扑向正门方向。
五名精锐义军紧随其后,全是通脉境以上修为,刀已出鞘,脚步落地无声。
正门前两尊石狮静立,门框上方隐隐有青光流转——玄铁气障已经启动。这种阵法不怕强攻,怕的是多人同时注入灵力破解,否则会引发反噬。
“按第二套方案。”林宵低喝。
三名义军立刻冲出,直扑大门两侧,掌心贴上墙面,强行灌入灵力。气障瞬间亮起,警报嗡鸣炸响。
箭雨从门后射出,带着火光划破黑夜。
三人就地翻滚,一人肩膀中箭,闷哼一声倒地。另外两人继续催动灵力,硬扛着箭矢压制。
这是诱饵,也是代价。
就在守卫注意力全被吸引的刹那,林宵贴地疾行,借着烟雾掩护靠近左侧石狮。他从最后一个储物袋倒出三十多枚符雷,黄纸粗糙,纹路歪斜,但每一枚都浸过他的赤阳真气。
“老子送你们个开门礼。”他咧嘴一笑,双手一拍地面。
轰——!
爆炸声震得大地颤抖,火焰冲天而起。玄铁气障剧烈震荡,咔嚓裂开蛛网状裂痕。半扇厚重铁门被掀飞,砸在院内廊柱上,发出巨响。
“杀!”秦岳一声怒吼,率领主力从侧翼冲入。
刀剑碰撞声瞬间爆发,火光映照下,人影交错。义军战士悍不畏死,有人手持刻了破灵纹的长刀,一刀斩断连接阵法的铜线;有人甩出清神散粉末,逼退施放迷香的暗卫。
林宵没有加入混战。
他站在废墟般的门框上,右手按在胸口,元婴缓缓离体,化作一道赤光升空。下一瞬,精神力如潮水般扩散,笼罩整个前院。
他看见了。
两名暗卫正试图点燃信号焰,被一名年轻义军从背后扑倒;东厢房顶,一个黑袍人举起骨哨欲吹,却被提前埋伏的符阵炸得滚落屋檐;西边回廊下,三个守卫拖着铁链封闭一道暗门——那门底下,有极细微的阴气渗出。
就是那里。
林宵眼中寒光一闪,元婴在空中调转方向,直扑西廊。
肉身同步行动,他跃下高台,脚尖点地连闪三次,避开两波围杀。途中顺手夺过一把长刀,反手劈开扑来的守卫咽喉,血溅三尺。
“守住前院!”他对秦岳喊了一句,身影已穿入回廊。
身后厮杀声未停,但他已不在战场中心。
回廊尽头是一片幽静庭院,月光照在青砖地上,泛着冷白。中央一口枯井,井口封着铁板,四周摆着七盏熄灭的魂灯。
林宵走近,伸手触碰铁板。指尖刚碰到,体内赤心印记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