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派人去查枯松林。”他说,“若你所言有假,我亲手劈了你。”
林宵笑了,“随便。但我建议你派信得过的人,别走漏风声。如果连查的人都被收买,那就说明——问题比你想的严重得多。”
大将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临出门前,他顿了一下,“你说他们用‘夜尽无光’当暗号?”
“回应是‘唯见血月’。”林宵补充。
大将点头,掀帘而出。
帐内只剩两人。
月婵看着林宵,“你不怕他直接下令抓你?”
“怕。”林宵坐下,揉了揉肩膀,“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疑了。一个完全不信的人,不会问暗号是什么。”
月婵低头看着玉简,画面还停留在那枚令牌上。
“如果真是皇叔在背后操纵……”她喃喃,“那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不只是战争。”林宵说,“是借你们的手,铲除异己。等你们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名正言顺登基。”
月婵抬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消息。”林宵靠在兽皮上,“等他查出结果。只要有一处对不上,裂痕就会越来越大。我不需要他说服所有人,只要他不再盲目执行命令就行。”
帐外风声渐急,铜铃响得更密了。
远处传来号角声,像是巡逻换岗。
月婵忽然问:“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你可以去找别人,比如前线将领。”
“因为你是主礼乐与外交的公主。”林宵看着她,“你不像那些只会打仗的将军。你知道什么叫平衡,什么叫代价。这场仗打下去,对你们没有好处,只有消耗。”
她没说话。
林宵笑了笑,“而且……你之前就没完全相信那个‘使者’,对吧?否则你不会收下我的情报,更不会让我活着走进这帐子。”
月婵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这张嘴,比刀还利。”
“嘴不利,早被人砍八百回了。”林宵耸肩,“我能在玄微宗活下来,靠的可不是拳头。”
帐外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急。
帘子被掀开一角,一名侍从探头,“公主,前线急报——北岭枯松林发现隐秘集会痕迹,地上留有未燃尽的符纸,上面写着四个字。”
月婵问:“什么字?”
侍从低声回答:“夜尽无光。”
林宵嘴角一扬。
月婵看向他,眼中已有决意。
大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帐口,这一次,他没带武器。
他走进来,站在两人面前,声音低沉。
“我派去的三人,有两个没回来。”他说,“第三个逃回来时只剩一口气,临死前说了两个词。”
林宵问:“哪两个词?”
大将盯着他,一字一顿。
“唯见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