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就要激活灵镜。
“住口！”紫袍长老突然怒吼，“此乃仙庭机密，岂容你随意动用！来人！还不将他——”
话未说完，一名原本反对林宵的青衣仙人猛然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目而视：“你们早知道是不是？所以才不让查！所以才封锁南天门三天！你们根本不是怕乱，是怕真相曝光！”
“放开我！我是执律长老，你敢动我！”紫袍长老挣扎。
“我不仅敢动你，我还敢杀你！”青衣仙人眼中泛红，“我师弟就在北域！他昨日传信说镇上已有三十人发疯！你们呢？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只会说‘静观其变’！”
人群沸腾。
越来越多仙友围向高台，有人高喊：“让我们看影像！”
有人怒斥：“谁再阻拦，便是同谋！”
还有人直接拔剑，指向那几名高层：“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休想走出这议事殿！”
林宵站在高台之上，赤心印记在胸口发烫，但他脸上没有胜利的笑，只有沉甸甸的凝重。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但至少，现在——有人愿意听他说下去了。
“灵镜还能开多久？”他问灰袍老仙。
老仙盯着天际那巨大的佛掌，声音干涩：“半柱香。”
“够了。”林宵点头，“把北域、东海、西荒三地的实时画面都调出来。让所有人看看，我们的子民正在经历什么。”
灵镜光芒再起，三幅影像同时浮现。
北域小镇，街道上跪满凡人，额头磕破，血流满面，口中齐诵佛号；
东海之滨，一群修士盘坐沙滩，双眼无神，嘴角含笑，体内灵力正被无形之力抽离；
西荒古庙，一座石像缓缓睁开眼，眼眶中流出金色液体，所触之地，草木疯长，生灵异变。
“看到了吗？”林宵声音低沉，“这不是修行，是掠夺。不是悟道，是吞噬。他们正在失去自我，而你们还在争谁有资格说话！”
一名年轻仙友突然跪地，抱住头颅：“我娘在北域……她昨天还好好的……现在……现在她会不会也……”
他哽咽，说不出话。
林宵跳下高台，走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他肩膀：“不会的。只要我们不装睡，只要我们肯动手，就还有救。”
他抬头，望向所有仙友：“我不求你们立刻信我。我只求一件事——别再让那道光，照进更多人的眼睛。”
殿中寂静。
片刻后，那青衣仙人走上前，单膝跪地：“林宵，我愿听你详解。”
紧接着，又一人跪下：“我也愿听。”
再一人：“请主持大局，我等听令！”
接二连三，数十名仙友陆续上前，拱手肃立。
赵梦涵收剑回袖，立于林宵左后方半步，指尖冰晶悄然散去。
白璎珞靠在玉柱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终于没有倒下。
那几名涉事高层缩在角落，无人再替他们说话。
林宵站在高台边缘，望着远方仍未散去的佛掌虚影，低声说：
“该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