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璎珞!”他吼得嗓子劈裂,“你给我停下!听见没有!这是命令!”
她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很干净,像小时候他们在山门外偷吃供果时那样。
“林宵。”她轻声说,“别忘了……我们是战友。”
话音落,她整个人化作点点金光,随风飘散。那光不刺眼,却烫得人心口发疼。最后一点光消失前,一枚残破的玉佩从空中落下,啪地一声,掉在林宵脚边。
林宵僵在原地,手指抽搐了一下,慢慢蹲下去,把那枚玉佩捡了起来。玉佩边缘有缺口,是他第一次见她时,她挂在腰间的那块。那时候她说自己是外门弟子,来自南荒小村,名字是师父取的。
原来都是假的。
赵梦涵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按在林宵肩上。她的手很冷,冷得像冰,可林宵却觉得那冷里透着一股劲儿,撑着他没倒。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他没哭,也没吼,只是把玉佩紧紧攥住,直到边缘割进皮肉,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她的命。”他声音哑得不像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扛着。”
赵梦涵点头,站到他身边,抬头看向天空。佛掌虚影还在,金光未散,经文声依旧密集。可她不再慌了。她知道,有些东西比命还重。白璎珞用消失告诉他们,什么叫战友。
“一起。”她说。
林宵缓缓起身,把玉佩塞进怀里,紧贴心口。他重新握住断角长枪,枪尖那块红布条还在飘。他看了一眼赵梦涵,她脸色苍白,左手还在流血,可站得笔直。
他往前踏了一步。
枪尖点地,发出一声脆响。
风更大了,吹得两人衣角猎猎作响。远处云层后,叛军还没动。佛掌虚影仍在缓缓下压。可誓师台上,只剩下两个人站着。
他们没说话,也没看彼此。
只是并肩立着,面对苍穹巨掌,一人为火,一人为冰,一握枪,一凝霜。
风卷起他们的发丝,吹不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