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那人的手指刚触到怀中硬物,一道冰线便从斜上方射下,精准钉住他腕骨。白璎珞盘坐在石墩上,额角冷汗未干,却咬牙催动最后一丝妖力,琥珀色瞳孔微闪,低喝:“别碰它。”
林宵站在坑沿,袖口“不服”二字随风轻摆,嘴角一扬:“想引爆内藏的魔印?等你很久了。”他并指一点,腰间九洞储物袋嗡鸣再起,一道金光掠出,缠住那枚即将激活的黑符,瞬间将其封入玉匣。
赵梦涵落地无声,玄冰镯寒光流转,三百六十五颗寒星晶悬浮半空,如星辰列阵。她指尖轻弹,冰丝缠绕叛徒全身经脉,缓缓收紧。“你说谁在自毁证据?”她声音清冷,“我只是让你……说真话。”
那人挣扎不得,体内魔气被冰封压制,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你们抓错人了……我只是传令的棋子。”
“棋子?”林宵跳下坑底,蹲在他面前,红绸带垂落肩头,“那你告诉我,虚无之主派你来,是想炸南脉补给线,还是先把联盟里几个不听话的‘自己人’送进地狱?”
叛徒眼神一颤。
林宵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脸颊:“别装了。你昨晚偷改调度令时,我就在暗处看着。你以为那张假令是泄露的破绽?那是我给你挖的坑。你踩得还挺踏实。”
他站起身,对赵梦涵点头。赵梦涵抬手,寒星晶凝聚成镜面,映出一段残影——正是叛徒在密道中取出黑符,注入灵力后,虚空中浮现出一行扭曲文字:“午时三刻,启爆南脉阵眼,灭赤心盟首脑。”
影像一出,四周空气凝滞。
白璎珞强撑起身,手中裂纹铜牌微微发烫:“这功法气息……和之前传递密信的一模一样。不是单人作案,是有组织渗透。”
“当然不是。”林宵踢了踢脚边的俘虏,“他背后还有至少七个人,分布在后勤、传令、巡防三个部门。有人负责改令,有人负责放行,有人等着事后背锅。标准的死局套路。”
他转头看向赵梦涵:“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是直接抓人,还是……让他们把戏唱完?”
赵梦涵收起寒星晶,目光沉静:“你想公开审?”
“不止。”林宵咧嘴一笑,“我要他们亲眼看看,自己差点跪拜的‘救世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天刚蒙蒙亮,联盟议事大殿已灯火通明。各族代表陆续到场,气氛压抑。昨夜西区库房异动虽被压下,但流言早已四起,有人说外敌入侵,有人说内部叛乱,更有人悄悄收拾行李,准备抽身而退。
林宵站在高台之上,身后铁笼中关着那名叛徒。他没穿盟主袍,还是那身玄色劲装,袖口歪扭绣着“不服”,腰间挂着破洞储物袋,看起来像个混进来的杂役。
“各位起这么早,不是为了看我打架吧?”他开口就是一句调侃,声音洪亮,“放心,正主还在后面,这一位嘛……只是个快递员。”
众人面面相觑。
林宵也不废话,挥手打出一道灵光。空中浮现昨夜那段密令投影,清晰无比。紧接着,他又甩出一份名单,悬浮于大殿中央——上面赫然写着十几个名字,标注着职务、所属势力、甚至私底下收受的好处。
“这些都是‘虚无之主’的人。”他语气平淡,“有的已经被控制,有的正在动摇,还有的……已经打算今早偷偷离营。”
台下顿时骚动。
一名执事猛地站起:“林宵!你这是污蔑!凭什么说我们通敌?就凭一段来路不明的影像?”
林宵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哦?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储物戒里藏着一块同源黑符?而且灵力波动,和这家伙身上的一模一样。”
那人脸色骤变,转身就要走。
赵梦涵早有准备,寒星晶瞬间结网,冰锁落下,将他困在原地。她一步踏前,指尖凝出一缕寒气,点在其眉心。刹那间,一道黑色印记浮现额头,与叛徒颈后的魔印如出一辙。
全场死寂。
“这不是第一次了。”林宵环视众人,声音沉了下来,“他们专挑意志薄弱者下手,用魔念侵蚀神识,让人不知不觉就成了傀儡。你以为你在为自己谋利?其实你连做梦都在替别人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