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领导说：赶紧写个报告糊弄一下
营川临时指挥点的帐篷里，气氛因陈星从省城传来的分析报告而格外凝重。科学的困境如同无形的枷锁，而境外势力的阴影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李肖与苏月正在根据孙正仁提供的线索和遗物的能量特性，重新校准苏月之前圈定的三个“龙穴”候选点，试图找出最优先的排查目标。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负责通讯联络的年轻干事小王一脸紧张地掀帘而入，手里捧着一台体积笨重、带有加密旋钮的野战电话。
“主任！紧急加密线路，是……是部里的‘家园’专线！”小王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
李肖神色一凛。“家园”专线再次启用，意味着最高级别的关注和指令。他对苏月使了个眼色，苏月会意，立刻起身走到帐篷角落的档案柜前，假装整理资料，实则确保谈话内容不被外界偶然听到。
李肖接过电话，沉声道：“我是李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略带沙哑，却蕴含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正是之前发出警示的“家园”高层——赵局长。
“李肖同志，营川的情况，最新的分析报告我已经看过了。”赵局长的开门见山，透露出信息的畅通无阻，“陈星同志的结论，很震撼，也……很麻烦。”
李肖没有接话，静待下文。
“未知的能量转换物质，无法用现有科学认知解析的超规则结晶……”赵局长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这些发现，已经超出了普通‘不明生物’或‘特异现象’的范畴。它们代表的意义和潜在风险，你应该很清楚。”
“是的，局长。我们正在加紧追查其能量去向，也就是寻找可能的‘地脉节点’，争取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并控制风险。”李肖简洁地汇报了当前的核心方向。
“地脉节点？龙穴？”赵局长的语气听不出褒贬，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基于民俗学和能量感知的推测……李肖，你知道，这很难写进正式的报告，更难向更高层面的决策者解释。”
李肖沉默着，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无形压力。
“现在的国际形势很微妙，国内的工作重心也在于建设和稳定。”赵局长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营川事件，目前还控制在一定的知情范围内，但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民间有‘真龙现身’的流言，虽然我们进行了引导，但很难完全扑灭。而境外势力的介入，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明确：“总部经过慎重研究，认为此事不宜久拖，更不能无限期地扩大化和神秘化。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能够稳定人心、平息舆论的结论。”
李肖的心微微一沉。
“基于陈星同志之前对遗留枯骨和普通鳞片的初步分析，以及上游发现的、可能属于大型水生物的革质鳞片，”赵局长继续说道，“总部建议，或者说，要求你们，在近期内，以此为基础，形成一个初步的科学调查报告。”
“报告的核心结论可以倾向于：这是一次罕见的、因洪水引发的特殊海洋哺乳动物（如某种未知大型须鲸或喙鲸）搁浅事件。其尸骸因内部腐败气体和洪水冲刷作用而快速分解、部分组织被冲走，导致形态难以辨认，引发民众基于传统文化想象的误判。所谓的‘能量异常’和‘遗物’，可以解释为生物体腐败过程中产生的特殊化学物质和未知矿物结晶，建议列入长期研究课题，但不作为当前定性的主要依据。”
李肖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这个“结论”几乎完全无视了最核心的超常现象，将一切强行拉回“已知生物”和“自然现象”的框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