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老陈低吼一声,和大刘一起,顶着巨大的能量压力,冲过了石室,再次进入了那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内的景象,堪称末日。
祭坛依旧矗立,但顶端的黑色罗盘,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本体,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虚影!它散发出的淡金色能量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炽烈如阳,试图驱散污秽,时而又黯淡无光,被灰黑色的杂气死死压制。
而那些灰黑色的杂气丝线,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它们不再仅仅是缠绕,而是如同一条条疯狂的巨蟒,死死勒紧罗盘,甚至试图将其从祭坛上拉扯下来!整个溶洞都被这两种颜色的能量光芒交替照亮,明灭不定,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杜允明的守护意志没有再出现,显然上一次的爆发消耗过于巨大,或者被这更猛烈的冲突暂时压制了。
“没有时间布置屏障了!只能直接尝试共振引导!”老陈看着这如同战场般的景象,知道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浪费时间。他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备用的、小型的能量频率模拟器——这是之前“场域谐调器”的简化版,功能单一,只能发射预设的频率波动,精度也差很多,但此刻已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小何!小何!醒醒!”大刘轻轻拍打着小何的脸颊,试图唤醒她。没有她的感知指引,他们根本无法确定那关键的、纯净的核心频率!
或许是强烈的能量刺激,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小何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 itially 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在祭坛上那疯狂旋转的罗盘上。
“频率……乐律……”她虚弱地吐出几个字,努力集中残存的精神力。在个体稳定场失效的情况下,直接感知如此狂暴的能量中心,无异于用肉眼直视太阳,剧痛瞬间席卷她的脑海,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让自己再次昏迷过去。
她摒弃了所有杂念,甚至摒弃了肉体的痛苦,将全部的意识,都投入到对那罗盘本源波动的捕捉之中。在那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中心,她努力分辨着那一丝微弱却独特的、如同古老编钟被敲响时的悠扬律动……
“角……徵……宫……”她断断续续地,凭借着一种玄妙的直觉,报出了几个模糊的音律名称,这并非现代音阶,而是源自古代的一种律法。
老陈立刻在小频率模拟器上快速调整着参数。他没有乐律知识,但他相信小何的感知,他只能凭借对能量波动的理解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直觉,将小何描述的那种“感觉”,转化为仪器可以发射的特定频谱!
“是……是这个感觉吗?”老陈调整好一组参数,紧张地问道。
小何集中精神感受着那模拟器散发出的微弱波动,摇了摇头,嘴角又溢出一丝血:“不对……更……更低沉……像……像大地的心跳……”
老陈立刻再次调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溶洞内的能量冲突越来越剧烈,祭坛甚至开始微微晃动,穹顶有更大的钟乳石开始断裂、坠落!大刘不得不挥舞工兵铲,击飞掉落的碎石,保护着老陈和小何。
地面上,周工盯着力场发生器屏幕上飞速下降的能量储备和不断跳红的警告标识,额头青筋暴起:“还有十分钟!力场能量即将耗尽!”
地下,老陈的额头汗水如雨,手指因为紧张和快速操作而微微颤抖。他已经尝试了十几组频率,但都无法与小何感知到的那丝本源律动完全契合。
“不行……还是差一点……”小何的声音已经微弱如丝,她的精神力即将彻底枯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陈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杜允明守护意志出现时,那股磅礴而中正的精神波动!那股波动,似乎本身就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他不再依赖小何的描述,而是完全凭借记忆,将模拟器的频率,调整到尽可能接近他记忆中那股守护意志波动的状态!
“是它!”
几乎在老陈按下发射键的瞬间,小何虚弱却无比肯定地喊了出来!
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带着古老沧桑意味的能量波动,从老陈手中的模拟器射出,如同投入狂暴大海的一颗石子,精准地、轻柔地,触碰到了那疯狂旋转的黑色罗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