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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领导,这活有点“邪门”(2 / 2)

坐在小赵旁边,正慢条斯理往一个古旧的铜烟斗里填装烟丝的,是老刘。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领口松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汗衫。他是分局的“活档案”,对河北各地的风土人情、历史掌故、奇闻异事了如指掌。他的脸上总带着点睡不醒的慵懒,但那双眯缝着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着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人都到齐了。”周斜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的气场。“今天凌晨,G1811鹿泉段,又发生了一起事故。司机老张,轻伤,车毁了。”他将桌上的简报往前推了推,“这是初步报告。”

王工程师立刻拿起简报,扶了扶眼镜,快速而仔细地阅读起来。小赵也探过头去看,眉头渐渐锁紧。老刘则只是瞥了一眼,继续不紧不慢地捣鼓他的烟斗,仿佛早有预料。

“这是三个月来的第四起了。”周斜等他们都看完了,才继续说道,语气凝重了些,“频率在加快,影响在升级。昨晚的事故,差点闹出人命。我们不能再看作是简单的‘区域性执念残留’了。”

王工程师放下简报,率先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理科生的精确:“周局,我调取了近三个月该路段的能量场被动监测数据。”他打开自己的皮质笔记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又操作电子笔,在桌面上投射出一幅动态的能量波动图。“可以明显看到,在每次目击事件发生的时间点前后,K278区域附近的能量读数都会出现一个短暂的、异常的峰值。波型特征与已知的‘情感共鸣型灵体’高度吻合,但能量强度……呈缓慢上升趋势。”

他指向图表上一条虽然起伏但总体向上的趋势线:“尤其是昨晚事故发生时,峰值达到了近五年来的最高点。这证实了您的判断,该‘残留体’的活性确实在显着增强。”

小赵接过话头,语气干脆利落:“我核查了四位目击司机的背景,都是常年跑那条线的老司机,社会关系清晰,没有精神病史,彼此之间也不认识。排除恶作剧或集体幻觉的可能。他们的描述高度一致:白衣,长发,女性,招手搭车,要求去‘杏花岭’,然后在车辆行驶途中消失,并伴随有环境扭曲的幻觉。司机老张还额外提到,那个女人手腕上似乎有一道‘红色的痕迹’。”

“红色的痕迹?”一直没说话的老刘,填装烟丝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皮,“以前的报告里,可没提到这个细节。”

“是新的变化。”周斜确认道,同时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一点,“这说明,‘她’的形象在变得更加清晰,或者说,执念在显现更多的特征。”

老刘终于点着了他的烟斗,深吸一口,吐出带着特殊香气的青色烟雾,驱散了些许消毒水的味道。“鹿泉,鹿泉……老辈子叫获鹿。这地方,历来就不算太平。”他眯着眼,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那条高速路,当年修建的时候,就听说不太顺当,好像迁过不少老坟。‘杏花岭’那村子,也确实有,但就是个普通村子,没听说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顿了顿,用烟斗轻轻敲了敲桌面:“不过,这‘白衣搭车女’的讲究,可就深了。白衣服,在老的说法里,本身就属‘金’,主肃杀,带孝气。深夜拦车,这是‘拦路借气’;上车不语,这是‘阴人寡言’;指名荒坟,这是‘指引冥途’;幻象迭生,这是‘迷魂乱性’。一套一套的,都对着上呢。”

他看向周斜:“按老法子看,这不是寻常的游魂野鬼,倒像是个心里憋着天大委屈、认死了某个理儿的主。这执念不散,影像就不灭。以前能量弱,影响小,现在嘛……怕是到了某个临界点了。”

王工程师推了推眼镜,对老刘这套民俗理论不置可否,但从科学角度补充道:“从能量角度解释,强烈的、未完成的情感执念,会形成一个稳定的‘信息-能量’结构体,依附于特定环境。当外界能量场(比如深夜、特定天气、精神波动较大的个体)与之产生共振时,就会将其‘激活’,投射出对应的影像,甚至干扰现实感知。活性增强,意味着其内部能量积累达到了新的水平,或者……外界有什么因素刺激了它。”

小赵眉头紧锁:“不管是什么原理,现在它已经威胁到公共安全了。必须处理。周局,下命令吧。”

周斜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位下属:严谨的科学分析,渊博的民俗智慧,果断的行动力。这就是他的团队。

他合上笔记本,做出了决定。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Lq-档案事件,性质升级。从即日起,成立专案组,我任组长。”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的任务目标是:第一,查明该异常能量体(‘白衣女子’)活性增强的原因;第二,评估其当前及潜在风险;第三,寻找安全有效的处置方案,消除其对现实秩序的干扰。”

他开始分派任务:

“王工,你负责技术层面。立刻在事故高发路段,布设主动能量探测矩阵,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捕捉‘她’出现的完整能量谱系和环境影响数据。我要最精确的模型。”

“是,周局。”王工程师立刻应道,手指已经在电子笔记本上快速操作起来。

“小赵,你负责外勤和现场。今晚开始,对K278路段进行不定时巡逻和蹲守。注意安全,非必要不直接接触。同时,拿着‘杏花岭’这个线索,去实地走访一下,不要惊动当地人,重点是查询近二三十年,有没有符合特征的、非正常死亡的年轻女性记录。”

“明白!”小赵挺直腰板,眼神锐利。

“老刘,”周斜看向正在吞云吐雾的老顾问,“深度挖掘。把所有关于鹿泉地区,特别是高速路沿线,建国前后的民间传说、旧闻轶事、特别是涉及女性、情感纠纷、意外死亡的陈年旧案,都梳理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执念’可能的源头。还有,留意所有提到‘红色痕迹’或类似特征的记载。”

“呵呵,得嘞,这就回去翻那些老掉牙的玩意儿。”老刘磕了磕烟斗,慢悠悠地站起来,“放心吧,只要纸片上留下过字,我就能给它抠出来。”

周斜最后总结道:“同志们,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收容任务。我们面对的,是一段被遗忘的悲伤,一个因执念而扭曲的时空节点。我们要做的,不仅是维护秩序,更要……理解它,然后找到让它安息的方法。行动期间,一切谨慎,保持最高级别的信息保密。”

“是!”三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王工程师、小赵和老刘迅速离开会议室,各自投入工作。周斜独自坐在原地,没有立刻起身。

他拿起那份最旧的Lq-档案,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牛皮纸袋表面。窗外,天色已然大亮,城市的喧嚣隐约传来。但他的思绪,却仿佛已经飘向了那条夜幕笼罩下、迷雾弥漫的高速公路,飘向了那个不断重复着招手、搭车、消失的白衣身影。

一个心里憋着天大委屈、认死了某个理儿的主……

红色的痕迹……

活性增强的原因……

他隐隐感觉到,这一次,他们可能要触及一段被尘封已久的、浸透着泪水与绝望的往事了。而揭开它,或许本身就伴随着未知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档案重新锁回那个巨大的柜子里。

行动,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