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际机场,专机坪。
一架通体印著国徽的波音747,在万眾瞩目中平稳降落。
舷梯刚刚搭上,舱门还未开启,下方红毯的两侧,早已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没有鲜,没有横幅,甚至没有任何媒体记者。
来迎接的,清一色,全都是肩上扛著闪亮將星的军人!
李援朝上將和海军的罗达强中將並肩站在最前面,两位共和国最顶尖的铁血將帅,此刻却像两个等著孩子放学回家的老父亲,不停地向著舷梯口张望。
“老罗,你说这小子,在伦敦给那帮英国佬上完课,是不是瘦了点”
李援朝摸著下巴,眉头拧著。
罗达强中將国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看是精神了!
我海军的人刚传回消息,『伊莉莎白女王號』的舰长,现在每天开船前都要亲自检查一遍方向舵,生怕它自己唱著歌就往美利坚开过去了!
这小子现在在北约那,都快成止小儿夜啼的『焊门宗师』了!”
两人正说著,舱门开了。
许燃一身笔挺的中校常服,肩上的两槓两星在阳光下闪著金光。
他提著一个简单的电脑包,平静地走了下来。
没有想像中的疲惫,也没有载誉归来后的意气风发。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刚刚不是去单枪匹马掀翻了整个西方航空界,只是出了趟差,顺手修了个水管。
“回来了”
李援朝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在许燃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欣赏和笑意。
“嗯,回来了。”许燃点点头。
“走!別在这耗著了!”
李援朝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就往旁边一架早已待命的“运-8”军用运输机走去,“昌河那边,你的宝贝疙瘩,已经给你打扮乾净,就等著你这个当爹的,回去亲自掀红盖头了!”
……
江西,昌河飞机工业集团,a1级保密总装车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是共和国的“直升机摇篮”。
而此刻,这座摇篮的核心,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態,迎接著一场神圣的洗礼。
巨大的厂房被清空,打扫得一尘不染,亮如白昼的无影灯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厂房正中央,一架被巨大红色天鹅绒幕布完全笼罩的庞然大物,如同一尊沉睡的远古魔神,静静地蛰伏著。
幕布前,早已站满了人。
李援朝、罗达强,这两位军方巨头亲自压阵。
他们身后,是海军航空兵司令孟浪中將,是白髮苍苍的张承德总工程师和他带领的海军专家天团,还有数百名参与了【应龙】项目的,昌河最顶级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著同一种表情。
庄严、炽热,与一丝虔诚!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巨大的红色幕布,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uatesuatesdatg
来了。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许燃就站在控制台前,他看著台下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又看了看那块隔绝了现实与幻想的红布。
他的心里,也难得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是创造者在面对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时,才会有的那种独特骄傲与期待的情感。
“吉时已到!”
李援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腕錶,对著许燃,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如钟!
“奏乐!”
庄严的《人民海军向前进》的乐曲,在巨大的厂房內轰然奏响!
伴隨著激昂的旋律!
许燃按下了启动按钮!
“哗——”
巨大的红色幕布,如潮水般向两侧缓缓退去!
一抹深渊般的漆黑,最先从幕布的缝隙中,刺破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不是普通的黑色。
是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撕扯灵魂的,充满不祥气息的亚光黑!
紧接著,是它那充满非人美感,完全由锋利稜角和多面体构成的狰狞轮廓!
当整架飞机,毫无保留地完整地展现在世人面前时!
“……”
音乐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整个世界,安静了。
时间,停止了。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將军还是士兵,无论院士还是工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集体石化!
他们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炸裂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这是什么!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哪里是一架直升机!
这分明是一头,从克苏鲁神话最黑暗的角落里,挣脱了枷锁,降临人间的远古魔神!
它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像一件由达文西和米开朗基罗联手雕琢的艺术品!
严丝合缝的隱身蒙皮,充满暴力美学的模块化武器掛架,如同猛禽头颅般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座舱……
可当这些完美的细节组合在一起时,它却又散发著一股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慄,感到不寒而慄的……
死亡气息!
仿佛它被製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最高效,冷酷,残忍的杀戮!
“我的……天……”
白髮苍苍的张承德总师,不受控制地,踉踉蹌蹌地走了上去。
他那双捧过无数飞机图纸的,布满老茧的手,此刻正剧烈地颤抖著。
他伸出手,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的国宝,又像是在触碰一尊不可名状的神祇。
当带著金属特有质感的冰冷温度,从指尖传来时。
这位在共和国航空工业史上,奋斗了一辈子的老人,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