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个通用垂髮单元。
全电推进带来的超静音反潜能力。
再加上用乐高拼出来的双波段一体化桅杆。
这就是个披著四千吨级外皮,能把有些国家万吨驱逐舰按在地上摩擦的深海怪兽。
“这造价……”
王总师咽了口唾沫,“这种电推,这种新式发射系统……”
“白菜价。”
许燃眨了眨眼,“我那个电机用的是工业级的改版,没什么贵重金属。
除了控制晶片我这有现成的『私货』,其他的,隨便哪个拖拉机厂……哦不,电机厂都能造。”
“这就是我要的船!”
罗部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把西裤都拍出了灰,“王总,沪东厂必须给我拿下!
哪怕是不睡觉,今年年底,我要看到第一块钢板下水!
这是要给咱们的航母配一把快刀啊!”
王总师捧著乐高船模,像是在捧著传国玉璽:“行!
只要有许顾问的电机图纸和这个垂髮系统的数据,拼了老命也得造!
许燃啊许燃,你的脑子到底是不是碳纤维做的
这哪是人类想出来的……”
许燃没说话,他感觉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来自老王,也就是在黑海跟希腊人对骂的老王。
简讯很短,也没標点。
【看窗外】
许燃一愣,这里是封闭会议室,没有窗。
但他猛地站起身,从来不离身的黑色公文包被他一把抄起。
“罗部长,各位领导。今天的会能不能先到这”
许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音,是他在面对几千万美金设备时都没有过的剧烈波动。
“怎么了”
“咱家的大姑娘,回来了。”
……
半小时后,大连港的最高灯塔上。
大雾。
今天的黄海,雾气大得像是要把这几十年来的委屈都遮住。
但码头上早已挤满了人。
没有鲜花,没有乐队,只有几千个默默站在冷风里的工人,军人,还有像老王一样在异国他乡熬白了头的接船人。
“能看见吗这种能见度……”刘总工扶著栏杆,指节发白。
“用心看。”
许燃站在最前面,海风把他的头髮吹得乱糟糟的,但他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雕像。
“呜——!!!”
一声长鸣。
这声音不像是汽笛,倒像是一声穿越了半个地球、甚至穿越了一个世纪的吶喊。
低沉,沙哑,却震得人心臟发疼。
雾气翻滚。
在白茫茫的混沌中,一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舰首切开了迷雾。
它生锈了。
红褐色的锈跡像是伤疤,爬满了它的每一寸肌肤。
它空荡荡的。
甲板上没有飞机,只有几个忙碌的身影。
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巍峨,仿佛自带万钧雷霆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经过一番修整的“瓦良格”。
不,从今天起,这个异国的名字將被拋进歷史的垃圾堆。
它身上流淌著几代人的血汗,它被无数的钱、无数的计谋、无数的勇气从土耳其的海峡、从非洲的好望角、从马六甲的风暴中拖了回来。
“敬礼——!”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带著哭腔。
刷!
岸边上,不论是肩扛將星的將军,还是穿著满是油污工作服的老工人,甚至连旁边维持秩序的年轻保安,都齐刷刷地抬起了右手。
老王再也绷不住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泪水里有被勒索的屈辱,有低声下气的无奈,但更多的是终於挺直了腰杆的宣泄。
许燃没有哭,他只是把眼镜摘下来,用力擦了擦。
视野里,系统金色的光芒和这艘红色的巨舰重叠在一起。
【任务结算:归来的巨龙。完成度:完美。
奖励:国运值+100000。
开启下一阶段权限——核动力基础应用与大型舰载有源相控阵雷达系统。】
“回来了就好。”
许燃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在船厂玩世不恭的戏謔,取而代之的是让海洋都要为之让路的锋利。
“壳子回来了,咱们就把魂儿给她填上。”
他看著巨大的舰岛,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上面飘扬的红旗,看见了呼啸而起的歼-15,看见了一整支足以让世界颤抖的航母编队。
“美国人不是笑话你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废铁吗”
许燃从兜里摸出还没用完的乐高积木,一块鲜红色的方砖,他对著海面上的大傢伙,做了一个拼装的手势。
“那是他们瞎。”
“不出五年,我要让这艘船,成为他们这辈子做梦都想忘掉的梦魘。”
海风吹过,捲起了地上的落叶,也捲起了一个大航海时代的序幕。
这一年,巨龙归巢。
下一年,神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