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对岸的风,最近有点喧囂。
华盛顿號称“只有上帝能进”的五角大楼新闻发布厅里,一名肩扛四星的鹰派上將,正指著身后的巨型屏幕侃侃而谈。
“这就是我们的新战略——『核优势重塑』。”
屏幕上,是一张令人窒息的全球打击范围图。
红色的箭头像八爪鱼一样,从北美大陆延伸,覆盖了东半球的每一个角落。
“鑑於某些国家在常规领域的『非正常』膨胀,”
上將特意把重音咬在了『某些国家』四个字上,嘴角带著一丝傲慢的嘲讽,“我们要让他们明白:
即便他们的船造得再快,有些绝对的力量差距,不是靠烧电焊就能抹平的。
b-21轰炸机加上我们即將部署的新型战术核武器,依然是这个星球唯一的真理。”
这段视频在两小时后,被摆上了京西宾馆巨大的圆桌。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雾霾天还要沉闷。
“欺人太甚!”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把茶杯墩在桌上,震得里面的茶水洒出来一片,“这就是核讹诈!
赤裸裸的流氓行径!这是拿咱们当五十年代那时候嚇唬呢
说什么战术核威慑,潜台词就是:
我要打你,你拦不住;你要打我,你也够不著!”
负责战略火箭军的张司令脸色铁青,手里攥著一份报告,那指节都捏得发白。
“咱们的陆基发射井是固定的,目標太大。
海基的094……噪音问题虽然有改善,但要想突破第三岛链的反潜网,去威胁他们本土,还得冒九死一生的险。
这就好比两个人对峙,人家拿枪顶著你脑门,你手里只有把不知道能不能扔过去的板砖。”
没人说话。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顶级战略威慑这一块,几十年的家底差距,不是喊两句口號就能补齐的。
那种“我知道你能打疼我,但我能打死你”的底气,咱们还是缺了点。
“各位首长,是不是把这『板砖』的概念,稍微换一换”
一个显得格格不入的声音响起。
眾人转头,只见许燃正缩在最后排的角落里,手里甚至还没规矩地盘著俩铁核桃。
厚底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不出一点紧张,反倒像是在看一出乏味的肥皂剧。
“许顾问”
张司令一愣,“你有办法现在咱们就算新造洲际飞弹,这发射井也是死的。
至於轰-20……不是还在你那『鸽』著吗”
“谁说扔砖头非得用手扔了既然跑不过人家,那就……骑个摩托扔”
许燃把手里的铁核桃揣进兜里,慢悠悠地走到主控台前。
“前两天,我在西北戈壁滩的某个废弃靶场,请空军的同志帮我飞了一趟快递。”
他把一个看起来没经过剪辑,画质甚至有点抖动的视频文件拖上了大屏。
画面是一架歼-11b重型战斗机。
但只要稍微懂点军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飞机“不正常”。
它的机腹下方,没有掛杂七杂八的副油箱和空空飞弹,而是孤零零地掛著一根……又粗又长的东西。
这东西长得极其怪异。
不是圆滚滚的炸弹样,而是一个两头尖、中间像是个被拍扁了的纺锤体。
“代號『天戈』。”
许燃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战机开始疯狂爬升。
两台大推力的太行改发动机喷出两道橘红色的烈焰。
高度表上的数字疯涨。
15000米。
18000米。
22000米!这已经是歼-11b的升限极限!
“这就不用瞄准了,这就是个运载工具。”许燃解说得像是那个在天桥底下卖艺的。
下一秒,画面震动。
“纺锤体”脱离掛架。
如果说普通的飞弹点火是“滋”的一声,那这玩意儿点火就是一声旱地惊雷。
没有任何预热,这枚飞弹尾部瞬间喷出一道只有在高空稀薄空气中才会出现的蓝紫色等离子射流。
它的速度在一秒钟內就拉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画面不得不切换到远程光学追踪探头。
在漆黑的高空背景下,光点並没有像常规弹道飞弹那样画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线,而是在大气层的边缘,也就是所谓的“临近空间”,做出了一个让牛顿都要皱眉头的动作。
它像是个顽皮的孩子在水面上打水漂。
每一次接触大气稠密层,它就会被激波像皮球一样弹起,再落下,再弹起。
“这就是『桑格尔弹道』,俗称『水漂弹』。”
许燃指著右下角那飆升的速度读数。
【ach 8……ach 10……ach 12!】
“这还不是重点。”
许燃敲了敲屏幕,“重点是,因为在大气层边缘反覆横跳,它的轨跡是不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