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抹着眼泪凑过来,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阎埠贵拿了傻柱的赔偿款,为省几个钱没去供销社,转头找了刘叔的 铺。
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得先付全款,说好今天取车,谁知铺子被派出所端了。
望着门上的封条,阎埠贵眼前发黑——这可是他捡八年废品都攒不下的血汗钱!
回家就扯了块新白布往房梁上甩。
......
王卫东瞅着要死要活的阎埠贵,突然一拍大腿:阎大爷,要不再撑两天?明儿个帮我办件事,准保您得着好处。
等拿了好处再......
真有好处?
童叟无欺!
阎埠贵颤巍巍从凳子上爬下来:卫东你可不能糊弄老头子...
是这么个理儿,捞着便宜再上路也不迟。
......
都散了吧散了吧!
刘二毛你揪我家月季干啥?
张老头你把板凳搁下!
李婶你手里那碟花生米哪儿顺的?
三大妈见当家的消停了,赶紧轰走看热闹的街坊。
阎解娣端来两碗白开水,王卫东和阎埠贵就着热气开始合计。
阎大爷,您先前不是老张罗给我说亲么?
冉老师、于海棠你都看不上,这会儿开窍了?阎埠贵突然瞪圆眼睛,该不是相中谁家姑娘了吧?
要不怎么说您火眼金睛呢。”
王卫东笑着点头。
阎埠贵捧着茶碗直搓手:说媒这事儿...老头子也就是帮着牵个线...臊得他猛灌开水,喉结上下滚动。
王卫东这才回过味——哪有老爷们当媒婆的?
要不...算了?
门儿都没有!阎埠贵地撂下碗,昏黄的灯泡照得他两眼放光,既然把老头子哄下来了,这事儿必须办!保准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盯着王卫东鼓囊囊的裤兜暗想:四合院就属这小子油水厚,这回非得狠狠咬下一口。
您开个价。”
王卫东面不改色。
“一斤肥肉,一只半大的公鸡,你看行不?”
阎埠贵琢磨了半天,终于报出这个价码。
话刚出口,他又怕王卫东当场拒绝,赶紧补充道:“我阎埠贵可是文化人,说媒讲究的是文化媒,这谢媒礼自然要比普通媒婆丰厚些。”
“成。”
王卫东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阎埠贵心头一喜,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又堆着笑说:“卫东啊,你那儿有没有 的旧皮鞋?要不也送给大爷当谢礼?”
“旧鞋倒是有几双,就怕您穿着不合脚。”
王卫东站起身,目光落在阎埠贵那双破洞的黑棉鞋上,鞋帮子都露出了发黄的棉絮。
“你只管拿来,大爷的脚能屈能伸!”
阎埠贵挺直腰板,一脸自豪。
王卫东抿着嘴没接话。
得,赶紧打住吧,再聊下去怕是连棉袄都要搭进去了。
“阎大爷,这事就这么说定了,等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等等!”
阎埠贵一把拽住要走的王卫东,“我得给你讲讲婚嫁的规矩。”
在他看来,王卫东和娄晓娥离婚,多半是因为没按老礼数来。
在阎埠贵的观念里,祸不及妻儿,娄晓娥本不必跟着娄半城跑路。
王卫东只得重新坐下听讲。
这年头,小伙子相中姑娘,得先请媒人上门说合。
女方家长点头后,两家才能定亲。
定亲要备四色礼——讲究的人家用的确良的确卡布料配尼龙袜,家境差些的就用卡其布或粗棉布。
定亲成了,男方就能登门走动。
逢年过节得往女方家送节礼,主要是立夏、端午、中秋、春节这四个大节。
礼品照例是四样:猪肉、鸡蛋、挂面,再加一块衣料。
这么往来个一两年,要是双方都没意见,女方就会托媒人传话可以剪鞋样了。
男方得给二十块钱剪样钱,女方得给男方全家每人做双鞋,还得配上亲手绣的鞋垫。
收到鞋垫,这门亲事就算板上钉钉。
接下来就是下聘礼、迎新娘了。
阎埠贵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王卫东就抓住个重点——一两年。
“照这么说,我得等上一年才能娶媳妇?”
王卫东瞪圆了眼睛。
他原计划是去港城前就把婚事办妥。
“那当然!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要不街坊四邻该笑话新娘子没体面了。”
阎埠贵振振有词。
“这好办!”
王卫 然笑着站起来,“女方要多少彩礼,我直接翻一百倍!”
阎埠贵顿时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