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易中海,
好端端的,招惹王卫东作甚?
王卫东推门进屋时,丁秋楠正羞答答地坐在床沿。
昏黄的灯光下,王卫东驻足凝视。
她乌黑的长发如瀑垂落,刘海间那双明亮的眸子忽闪忽闪,小巧的鼻尖下是嫣红的唇瓣,精致的下巴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这些美好的线条在她脸上完美融合,令人移不开眼。
卫东哥...丁秋楠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心口发烫,声音轻颤,天晚了,歇息吧。”
说罢钻进被窝,红秋裤包裹的长腿将被子撑起一角。
王卫东瞥见她身下垫着的布垫,嘴角微扬。
灯绳一拉,屋内陷入黑暗。
......
晨光熹微时,王卫东睁开眼,发现丁秋楠正温柔地注视着他。
见他醒来,她慌忙转身假寐。
王卫东轻手轻脚穿好衣裳,推门而出。
院里的水泥匠正在阎埠贵指挥下砌墙,几个早起邻居围观说笑。
王卫东回屋跟洗漱的丁秋楠打了招呼,信步走向工地,掏出香烟分给三人。
那老太婆没闹腾?王卫东问。
阎埠贵嗤笑道:王主任天没亮就带敬老院的人来,直接给架走了。
那地方偏是偏,可她想跑回来?门都没有!
王卫东了然。
这年头公交车少,司机哪敢让八旬老人独自乘车?这下聋老太可算栽了。
不过想到昨夜受的气,他觉得还得再添把火。
......
回屋时丁秋楠已梳洗妥当。
两人在巷口早点铺用过餐,骑着摩托朝轧钢厂驶去。
王卫东一路将丁秋楠护送到医务室,这才返回车间。
如今的十一车间里,除了几位八级老师傅外,新招的临时工们要么在接受培训,要么在协助组装设备。
所幸现在的生产主要依靠半自动化机械,不像建厂初期那样,光是培训新工人就得花上一周时间才能让他们正式上岗。
正当王卫东在车间巡视时,一位身着粗布衣裳、衣服上缀满补丁的中年妇女朝他走来。
王卫东一眼就认出了她——在十一车间为数不多的正式职工中,这位于秋花师傅就是其中之一。
于师傅,您找我有事?王卫东向来敬重有真本事的人。
于秋花的裁缝手艺在四九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只可惜眼睛出了问题,如今视力几乎丧失大半。
若非如此,以她的水平来轧钢厂任教实在是屈才。
于秋花面露难色。
她知道王主任为人厚道,自己开口相求多半不会被拒绝。
可越是如此,她越觉得难以启齿。
但为了孩子,她也顾不得颜面了。
王主任,能耽误您几分钟吗?于秋花轻声问道。
王卫东爽快地点头:当然可以,要不咱们去办公室谈?那里清静些。”
两人来到办公室后,王卫东用搪瓷缸子给于秋花倒了杯热水。
见她仍坐立不安,王卫东宽慰道:于师傅别紧张,咱们共事这么久,您还不了解我的脾气?
于秋花稍稍放松了些,但手心还是沁出了汗。
她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道:王主任,我这次来...是想求您帮个忙。
虽然知道不该开这个口,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您先说说是什么事,我才好想办法。”
王卫东温和地说。
于秋花这才道出原委。
她是个寡妇,独自拉扯四个孩子。
大儿子正在读高中,最小的刚上一年级,两儿两女。
这次是三儿子在学校打架,把同学脑袋打破了,缝了好几针。
不仅要赔偿医药费,学校还要开除这个惹祸精。
这孩子平时就没少惹事,三天两头跟人打架,早就有家长去学校闹过。
要不是看在于秋花认错态度诚恳,加上孤儿寡母确实不容易,事情哪能这么简单了结。
这次校方是铁了心要开除何文涛。
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于秋花深知读书的重要性。
要是连小学都没毕业,以何文涛这性子,将来准得学坏。
思来想去,她只能来找王卫东帮忙——这是她认识的最大的领导了。
听完这番讲述,王卫东暗自摇头。
这分明就是慈母多败儿的典型。
于秋花为人老实本分,心地善良,却养出这么个混世魔王。
对付这种熊孩子,光靠说教可不行,非得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不打疼了,他永远记不住教训。
于秋花在十一车间初创时期出了不少力。
如今她只希望给儿子何文涛重新找个学校。
对王卫东而言,这事并不难办。
与其置之不理,让社会多一个混混,
不如趁他尚未铸成大错前拉一把。
当然,像棒梗那种白眼狼就算了,没必要费心。
王卫东沉吟片刻道:于师傅,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过一时半会没法给你准信,我先帮你打听,过两天再答复如何?
于秋花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