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注意到衣着光鲜的王卫东。
领头长毛挑衅道:“喂,混哪里的?”
“我?”
王卫东没想到会被找茬。
他眼珠一转:“共字头的,有事?”
“工字头?”
长毛愣了愣,没听过这个小帮派。
见王卫东身材结实,顿时起了招揽之心。
“没听过什么工字头,来我们和联胜吧!我是油麻地话事人肥佬邓手下的双花红棍串爆!给我包个888.8红包,以后我罩你。
对了,你这身衣服不错,脱下来给我。”
王卫东哭笑不得,居然有人敢 到共字头。
小弟厉声喝道:“还不快谢谢串爆哥!”
这话让王卫东觉得耳熟。
他活动着手脚,盘算着一会该打哪里。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
王卫东没有理会,继续做着热身。
许久未动手,不知身手退步多少。
驾驶室里, 正和同事闲聊,盘算着这次能捞多少油水。
这年头的差佬薪水微薄,干这行就图个外快,谁还管什么正义不正义。
车厢突然传来异响, 立刻闭嘴,一脚刹车停下,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猛地掀开 的尾门,瞬间瞪圆了眼睛——串爆一伙横七竖八瘫在地上,车夫张大嘴盯着王卫东,活像见了神仙。
喉结滚动。
他从小练武,在警队也算数得上号的好手。
可要在这么窄的车厢里放倒五六个古惑仔?
更何况串爆还是和联胜的双花红棍——当红棍的第一条件就是能打,否则怎么镇得住场子?
从听到动静到开门,不过两三分钟。
上次见到这么能打的,还是叶问。
哆嗦着掏枪指向王卫东:不许动!抱头蹲下!不然我 了!
王卫东乖乖照做——毕竟枪口不长眼。
阿,放松,他善意提醒,您保险还没开呢。”
涨红着脸扣开保险:要你多事!
见对方不再吭声,他总算松了口气。
本以为是个简单押送任务,谁知碰上硬茬子。
回去少不了挨训,但这年轻人怕是更惨——和联胜是港岛四大社团,油麻地话事人邓天林最讲。
动了他的头马,不断手断脚怎么收场?
借路边电话叫完救护车, 押着王卫东继续赶路。
这回他直接坐进车厢,枪口死死抵住王卫东后脑勺。
王卫东闭目养神。
今晚见不到娄晓娥了,得劳烦花三叔来接人...真麻烦。
差馆门口, 厉声呵斥:下车!
王卫东舒展筋骨——好久没活动,这一架打得痛快。
刚进门他就说:我要打电话。”
朝墙角扬了扬下巴:自己打。”
这是规矩,免得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除非是重犯或私仇。
王卫东塞进硬币,拨通了花三叔的号码。
听闻王卫东的遭遇,花三叔当即表示会立刻赶往警署。
在王卫东一行人抵港前,上级就曾叮嘱过花三叔,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谁能想到,刚到 的第一天,就因为误入黑帮 现场,被警察当作嫌疑人拘捕。
这事要是传出去,就是重大失职。
更离谱的是,那个混混居然敢打字头的主意。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从来只有我们策反别人,挖别人的墙角。
今天居然反过来了?
虽说不知者无罪,但既然知道了,花三叔必须采取行动。
这事必须妥善解决!
挂断电话后,王卫东被带去录口供。
不过并未被带进审讯室,而是在办公室进行。
在场的警察都心知肚明,王卫东多半是被误抓的——哪有穿这么考究西装去打架的?
但明白归明白,要他们放过这个捞油水的机会,那是绝不可能的。
姓名、年龄、住址、职业、家庭成员,统统交代清楚!
审问的警员用查户口的语气盘问着王卫东的个人信息。
许多问题根本无关紧要,只是为了摸清王卫东的经济状况,好确定保释金的数额。
就在王卫东接受询问时,一个身着宽大西装、叼着雪茄、颈戴金链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是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邓天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