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了花三叔派保镖的好意,王卫东独自走进大楼,随后从另一个出口离开,转向娄家住所。
此时的港岛街道狭窄,楼房密集。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寻找,王卫东终于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脚步。
这类建筑多是早年内地移民的居所。
娄家虽携带了不少财物来港,但在这鱼龙混杂之地,低调才是明智之举。
来到三楼,王卫东按下门铃,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娄母而非娄晓娥。
随着老旧木门的吱呀声,风韵犹存的娄母出现在门口。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卫东?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王卫东笑道:“妈,是我。
组织派我来港公干,抽空来看看你们。
晓娥呢?”
“正在洗澡呢,快进来坐!”
娄母的热情与在京时判若两人。
她心知肚明,当初若非王卫东通风报信,他们全家都难逃牢狱之灾。
楼潭氏瞧着王卫东,满眼都是欢喜,活脱脱丈母娘看女婿的模样。
走进屋内,只见娄半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手里举着个放大镜,像是在搜寻什么。
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谁来了?
老头子,是卫东!卫东专程从京城来看咱们了!楼潭氏喜滋滋地答道。
谁知娄半城一听这话,惊得手里的放大镜都摔在了地上。
他慌里慌张往外张望,见只有王卫东一人,这才松了口气。
又心疼地瞅着摔坏的放大镜——这可是昨天刚淘换来的宝贝!
定了定神,娄半城强忍心痛挤出笑容:怎么突然来港岛了?
王卫东笑道:来参加博览会。
在京城不方便联系,就没提前打招呼。
二老身体可好?
娄半城点点头:都好。
你在京城那边...没人难为你吧?
哪能呢!我可是立过功的。
再说您二位的事我确实不知情,更没参与,怎么也牵连不到我头上。”
听这话娄半城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他横竖看不上这个女婿,觉得女儿嫁他要受委屈,还可能连累娄家。
谁知紧要关头,反倒是人家帮着逃出生天。
来港岛后他打听过内地消息,听说前脚刚走后脚家就被封,惊出一身冷汗。
要没王卫东通风报信...至于他看好的许大茂,这会儿还在吃牢饭,听说可能要挨枪子儿。
这一比,显得他当初真是有眼无珠。
如今在王卫东面前,怎么也硬气不起来了。
正说着话,娄晓娥洗完澡从屋里出来。
看见客厅里的王卫东,她愣在原地使劲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幻觉后,尖叫着扑进王卫东怀里。
王卫东接住妻子,明显感觉她比在京城时瘦了一圈,不由心疼。
小两口结婚不到一月就分离,尤其这祸还是自己父母惹的,娄晓娥心里别提多愧疚。
此刻重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王卫东只得柔声安慰。
娄半城老两口见状,默契地使个眼色躲进卧室。
关门声像是个信号,娄晓娥抬起泪眼呢喃:要我...王卫东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客房走。
听着隔壁传来有节奏的动静,四十多岁的楼潭氏扭头对丈夫轻声道:老头子,我心口疼,给揉揉?
娄半城顿时僵住,支吾道:哎哟...我肚子突然不舒服,准是晚上那虾不新鲜...说罢在妻子幽怨的目光中落荒而逃——开什么玩笑,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
年轻时放纵过度,如今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哪里经得起正值盛年的楼潭氏折腾。
深夜,王卫东沐浴完毕走出浴室。
见娄晓娥脸颊绯红却神采奕奕地坐在沙发上,不禁失笑: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怎么起来了?
娄晓娥撅着嘴:想和你多待会儿嘛!今晚真不能留下?
王卫东摇头:不行,我是偷溜出来的,被人发现不好。
放心,我还会在港岛待一阵子,有空就来看你。”
好吧。”
娄晓娥虽不舍,也知不能任性。
送王卫东下楼时,他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之前在京城说让你们收购玩具厂的事,办妥了吗?
娄晓娥点头:早办好了,但一直亏损。
要不是我坚持,我爸早把它卖了。”
暂时的亏损不要紧,很快就能盈利。
销售渠道没问题吧?
按你的吩咐都安排好了。”
尽管不解王卫东为何收购濒临破产的玩具厂,但娄晓娥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
王卫东轻刮她鼻尖:下次带资料给你,按计划行事就行。”
娄晓娥红着脸用力点头:
道别时,两人又缠绵拥吻许久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