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亨利和理查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华人不是最重颜面吗?何时也变得像欧 这般锱铢必较了?
六十万已是亨利心理底线,他宁肯丢面子也不愿多掏钱。
毕竟面子哪有真金白银实在?只要保住职位,捞钱机会多的是。
理查却急于息事宁人,反正不用他出钱:亨利,你觉得王先生的提议如何?
亨利心中暗骂,却不敢表露。
面对重金聘请的王室 律师团,他这个外派警司根本无力抗衡。
最终咬牙道:七十万,这是我的极限了。”
王卫东依旧摇头:太少!七十万分下来每人仅得三十五万,如此大动干戈就为这点小钱?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借着花家的威势好不容易镇住了洋人,怎能只捞点蝇头小利?
亨利强压怒火咬牙道:开个价!
王卫东竖起两根手指:两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这话惊得亨利和理查同时倒吸凉气,花三叔也诧异地挑眉——这与事先商定的数目不符。
绝无可能!亨利拍案而起。
两百万几乎是他全部身家。
虽说总警司职位油水足,但在雷洛定下的规矩里,每月实际到手的不过九牛一毛。
洋人向来没有储蓄习惯,豪宅香车、夜夜笙歌、包养情妇,哪样不是烧钱的勾当?更别提还要打点上下关系,光是每月孝敬理查就不下十万。
王卫东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法庭见。”
说罢起身便走。
亨利盯着那道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若真闹上法庭,面对王室 律师团的围攻,他毫无胜算。
即便倾家荡产请来律师团,打赢官司也再难重返港岛。
未等亨利动作,理查已急步拦住二人:王先生且慢!好话说尽才将人劝回座位,转头对亨利使了个凌厉眼色。
亨利心底发苦,明白今日若不低头,不仅王卫东不会罢休,连理查也要与他清算——断人财路犹如 父母,这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最多一百五十万!亨利从牙缝里挤出报价,若还不满意,大家鱼死网破!
王卫东与花三叔交换眼神,知道已榨干对方骨髓,遂笑道:成交。
不过...韩森这人我看着碍眼。”
两个洋人闻言心头剧震。
他们清楚王韩恩怨,更明白这个疑似花家 的青年话中杀机——对普通人而言扳倒探长难如登天,但对殖民者来说,不过是一纸调令的事。
这两人如今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想要扳倒他们并非易事。
但对韩森而言就不同了,只需与背后支持者打个招呼,付出些代价便能达成交易。
失去鬼佬撑腰的韩森,犹如被拔了牙的老虎。
看似强壮,实则比从前更容易取代。
若再丢了总华探长的职位,韩森便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
亨利并未立即应允,而是看向理查——此事缺了他的配合可办不成。
理查略作思索便点头同意。
牺牲一个韩森,总好过自身遭殃。
横竖对他们来说,代言人是谁都一样。
关键要看这人懂不懂孝敬之道。
双方就此达成协议。
离开差馆时,王卫东与花三叔各自拎着皮箱,分别装着一百万和五十万现钞。
这在当时的港岛,堪称一笔巨款。
王卫东将百万现钞的箱子递给花三叔,自己只留五十万。
他心知肚明,这两次能顺利筹到资金,全赖花家在背后撑腰。
说是狐假虎威也不为过。
王卫东的主要目的,是想借这两件事震慑某些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以免日后娄晓娥的工厂发展起来,有人伸手搅局。
他清楚自己与娄晓娥见面的事迟早会曝光,这算是未雨绸缪。
花三叔坦然收下百万现钞——聘请律师确实需要花费。
在保镖护卫下,二人沿街缓行。
花三叔终究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卫东,这事你真打算就此作罢?
他听花十八说过王卫东的往事,这个卡车司机出身的车间主任,行事向来果决狠辣。
王卫东侧目反问:三叔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