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对冲。
当那辆燃烧着“不讲道理”的五菱宏光，一头撞上那道代表着“绝对真理”的格式化之墙时。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一种声音。
“滋啦——”
就像是老旧电视机在午夜时分，突然跳出满屏的雪花。
就像是你正在运行的程序，弹出了一个你完全看不懂的、乱码组成的错误窗口。
时间、空间、法则、逻辑……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场“撞车”中，被撕扯成了毫无意义的、狂乱闪烁的像素点。
更高维度之上。
那张由“元数据”构成的、冷漠的“脸”，第一次，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构成它轮廓的那些清晰、严谨的“代码”，像是被注入了病毒，开始疯狂地跳动、错乱、甚至互相攻击。
它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它无法“定义”也无法“理解”的感觉。
一种，类似于“疼痛”的……数据溢出。
它设计的“格式化”程序，是完美的，是绝对的。它可以删除一个宇宙，就像删除一个文档，干净利落。
但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文档”，在被删除的最后一刻，反过来……试图格式化它的“电脑”！
而在那风暴的中心。
陈阳死死地抓着方向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车窗外，已经没有了世界。
只有一片由“0”和“1”组成的、正在崩溃的数据瀑布。
神级网约车系统的警报声，已经不是在响，而是在……哀嚎。
“警告！警告！未知协议冲突！‘熔火之心’正在燃烧概念性因果！”
“‘星风之语·莉雅娜’的祝福……已作为燃料，燃烧完毕。”
“‘财神爷赵公明’的因果欠条……已作为燃料，燃烧完毕。”
“‘亡者峡谷’的冠军荣耀……已作为燃料，燃烧完毕。”
“‘地府’的临时通行证……已作为燃料，燃烧完毕。”
……
陈阳能感觉到，那些曾经构成他经历、见证他成长的“锚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被投入熔炉，变成驱动这辆破车，进行这最后一搏的疯狂动力。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昂贵的一次油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