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像根掉在地上双头的小针，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电次这场被打得那叫一个七零八落，看似前面占上风，实则全程被压制，完全不是对手。
大叶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有点勉强，像糊上去的纸，他干笑两声，试图给老友挽尊。
“哈！这场啊...这场很精彩啊！”
“打得有来有回，火花四溅！主要是...主要是林师傅他用了希罗娜的宝可梦嘛！冠军嘞！”
“这限制多大啊！要是他用自己带的精灵，那结果还犹未可知呢，对吧？”
他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但越说越虚。
对手用的是租借来的宝可梦，临时搭档，却还是把电次给干趴下了。
这事实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电次，这个沉寂了太久、重新出道的第一场重要对战，就输得如此...惨烈。
大叶试图转移话题，或者说，他确实有点好奇。
“对了，听说林师傅是巡护员？以他这实力，应该认识渡吧？”
“他的指挥...”
电次没接大叶的话茬，他微微眯起眼，仿佛还在复盘那场战斗。
“太有压迫感了，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了。”
“他好像...很了解我的战术，或者说，很了解像我这种战术。”
大叶来了精神：“他提前研究过你？”
“不像。”
电次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像是在回味被那种战术洪流冲击的感觉。
“更像是…他会的战术太多了，一眼就能看穿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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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用出电气场地，他就已经读出了我后面所有可能的后招。”
“连环扣，全被他提前堵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种奇异的兴奋：“和他对战...太有意思了！那种被完全看透、被逼到极限的感觉...而且你知道吗？”
“我甚至能感受到当时路卡利欧的波导里传递出的情绪，那种绝对的信任和同步。”
电次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大叶：“那种感觉，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在希罗娜的烈咬陆鲨身上？”
“嗯？”
大叶正听得有点入神，突然被点名，一愣。
“嗯？喔喔...对！嗯...我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他含糊地应着，眼神有点飘忽，努力回想自己和烈咬陆鲨对战时的细节。
除了被砍得晕头转向，好像没太注意波导情绪这茬。
自己光燃去了，脑子里啥都没想！
电次没在意他的敷衍，脸上那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再次出现，带着强烈的战意。
“真是期待和他的下一次交锋。”
大叶看着电次这副状态，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这死党，刚被人打得找不着北，怎么现在眼睛里像燃着两团小火苗似的？
这兴奋劲儿哪来的？
被虐出快感了？
而且！
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感猛地冲上大叶脑门。
他立刻跳脚，指着电次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喂喂喂！”
“等等！你这家伙什么意思？！‘期待和他的下一次交锋’？”
“那我呢？！我可是你从小打到大的老对手！”
“你不应该更期待和我的对战才对嘛！”
他的脸因为“连珠炮”而涨得通红。
电次被他吼得微微侧过头，看着大叶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那丝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一点点。
但依旧没说话，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远方沉入海平面的最后一点夕阳。
“嗡嗡——”
大叶将手伸进头发取出手机，接通电话。
刚刚打开电话声巧然断开。
上面显示着：
［大吾—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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