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这小崽子!”
他好不容易才和苏念有这么点单独相处的时候,小崽子非要来捣乱。
周牧野嘴角抽了抽,认命地套上衣服去开门。
门猛地朝里拉开,小豆丁立刻朝他撞来,嘴里还发出“哎哟”一声。
“嘿嘿,爸爸早上好!”福宝仰起红润的小脸,对著周牧野甜甜一笑,“爸爸,宝宝好想你呀!”
“呵!刚才那股凶劲儿呢,嗯”
周牧野拧著福宝衣服后领,將她拧到床上,手刚松,福宝哧溜一下窜到苏念怀里,搂著苏念的脖子,小嘴巴撅了撅。
“宝宝都替你保守秘密了,你还凶我。”
“我和你妈妈难得消停说说话,你个小崽子非要挤进来。”
周牧野坐到床边,扯著领口把福宝拖进怀中挠她的痒痒,“小崽子,说,我凶不凶”
福宝怕痒,圆滚滚的身体扭得跟麻花一样,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不凶......爸爸最好了......宝宝错了........”
苏念歪在床头,看著父女俩玩闹,眼底划过一抹柔和笑意。
“我说呢,你偷偷回来福宝怎么跟我说,原来是你们提前串通好了瞒著我呢,福宝,你现在跟妈妈不是第一好了对不对。”
苏念故作生气地环著胸。
“宝宝不是故意瞒著妈妈的。”
“宝宝和妈妈永远是天下第一好。”
福宝心虚地咬著手指,爬到苏念身边,挨著她的脸討好地蹭了蹭,“嘿嘿,太爷爷说,妈妈和爸爸之间需要惊喜来调剂感情,如果宝宝什么都提前说了,妈妈就不会突然一下特別开心了!”
“你呀,鬼机灵!”
苏念拧了拧福宝鼻子,抱著她坐起身。
“太阳晒屁股了,咱们该起床了。”
一家三口洗漱完下楼,周建国和葛秀兰陪著周元华在客厅聊天,苏康挨坐在一起,时不时插上一嘴。
“哟,这一家三口,看著可真养眼。”
葛秀兰笑著冲福宝拍手,“福宝,你爸累,快別压著你爸,来二婶娘这儿。”
“爸爸不累,爸爸可有劲儿了!”福宝反驳,一肉乎乎的手紧紧搂著周牧野脖子。
葛秀兰笑得更厉害了,“有劲儿好啊!”
苏念噌得红了脸,暗中拧了周牧野的腰。
周元华收起报纸,“行了,吃饭吧,吃过早饭我陪小苏和牧野去趟医院。”
一行人围著餐桌坐下,刘妈將早餐摆上桌,米粥,馒头,配上几个小菜,清爽又开胃。
吃过饭后,葛秀兰主动提出帮带福宝,“医院那地方脏得很,福宝还是孩子,就別带她去了吧,我单位最近也不忙,我来带。”
苏念也没见外,“那就麻烦二婶了。”
趁著准备的间隙,苏念上楼对著镜子,用青色药粉在眼下晕开两团青灰,嘴唇抿去血色,再在眼角点了些凉水。
就这几下,她从刚才的神采奕奕瞬间显出一种惊魂未定后的病弱感。
“嘖,我说你怎么急匆匆上楼。”
周牧野靠在门框上,一身挺括军装衬得肩宽腿长。
看著苏念这变戏法似的操作,他剑眉挑了挑,“非得弄成这样去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样子。”
“现在的你,看得我心都揪成一团,不舒服。”
“当然得这样,不舒服就忍一忍嘛,反正是装给外人看的。”
苏念转身,勾著周牧野脖子,眸光闪烁。
“我可是被嚇得六神无主的女学生,要是不这么装一装容易露馅。”
“魏家想玩阴的,咱们就陪他们玩明的,当著记者的面,当然要做得像一点。”
安抚完周牧野,苏念又退回镜子,用粉在脸上细细涂了一层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更像了!”
“记者都到了吗”
“那当然,爷爷亲自打的电话,红星日报和新时代青年的记者已经在路上了。”
周牧野走近,粗糙的拇指在苏念苍白的唇上碾过,“委屈你了。”
“我才不委屈呢,我就装一装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