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接过酒,酒壶上还带着西门雪的体温:“西门庄主……”
“叫我西门即可。”西门雪仰头饮了口酒,目光落在廊下的红梅上,“我这妹妹,自小就盼着能遇到个像你这样的人——正直,温暖,像太阳一样,能把冰原的雪都融化了。”他侧过头,眼中带着坦荡的笑意,“我知你是灵霄派的栋梁,前途远大,可若你对霜儿有半分真心,便莫要辜负。”
李墨白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在心底燃起一团火。他想起西门霜为他包扎伤口时蹙起的眉头,想起她听到他要下山查探时瞬间黯淡的眼神,想起她夜里悄悄在他窗台上放的那盆永不凋谢的蜡梅——原来那些细微的情意,早已像同心草般,在两人心间蔓延缠绕。
“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对霜儿,是真心的。”
西门雪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我教你寒梅山庄的‘踏雪步’,学好了,也好在霜儿生气时,能追上她。”
第二日清晨,李墨白刚走到练武场,就见西门霜站在红梅树下,手里捧着个木盒。见他来,她把木盒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跑,声音带着点哭腔:“二哥都告诉我了!这是……这是我攒的雪花膏,治冻伤的,你带着!”
李墨白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防裂”“滋养”,字迹娟秀。他抬头望向西门霜跑远的方向,少女的鹅黄裙衫在红梅间一闪而过,像只惊慌的小鹿。
他忽然提气,施展西门雪教的踏雪步追了上去,脚步轻盈如飞鸿踏雪,很快便在梅林深处追上了她。西门霜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霜儿。”
西门霜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烦了?”
李墨白摇头,从怀中掏出那枚同心草标本,轻轻放在她手心:“我想带你去灵霄派看看,那里的春天有漫山的玉兰,夏天有潺潺的溪流,秋天……”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想和你一起看。”
西门霜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却笑着扑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你不许反悔,还要教我灵霄派的剑法,还要……还要吃我做的梅花酥吃到老。”
李墨白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梅香,心底的空缺被填得满满当当。远处传来西门雪的咳嗽声,显然是故意提醒,李墨白笑着低头,在西门霜的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像一片温柔的雪花,落在了心尖上。
梅林深处,红梅簌簌落下,落在相拥的两人肩头,像为他们披上了件红雪织成的衣。李墨白知道,从此江湖路远,他的剑不仅要守护苍生,还要守护怀中的这份温暖,守护这寒梅山庄里,属于他的那束光。而那份曾对独孤纳兰有的朦胧情愫,早已化作过往云烟,消散在风雪里,只余下眼前人,是他此生再不愿割舍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