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西门霜的眼睛还有些肿,却已恢复了往日的笑意。她把母亲的棉袄仔细叠好,放进包袱最深处:“等到了灵霄派,你要教我认玉兰,还要给我讲玄清长老的故事。”
“好。”李墨白笑着点头,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还要带你去百草堂,让墨尘先生教你认草药,你不是一直想学怎么治冻伤吗?”
“嗯嗯!”西门霜用力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前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一路南下,冰雪渐消,草木渐绿。待他们抵达灵霄派山脚下时,已是暮春时节。山门外的空地上,村民们种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与远处的青山相映,美得像幅画。
“这就是灵霄派吗?”西门霜仰望着云雾缭绕的山门,眼中满是惊叹,“比二哥画的好看多了!”
叶家洛带着弟子们早已在山门口等候,看到李墨白身边的西门霜,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孩子们天天问‘李师兄什么时候带漂亮姐姐回来’。”
西门霜的脸颊瞬间红了,躲在李墨白身后,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
进了山门,李墨白带着她直奔百草堂。墨尘先生正带着孩子们晒草药,看到他们进来,捋着胡须笑道:“墨白可算回来了,这就是你信里提的西门姑娘吧?果然是个灵秀的丫头。”
孩子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拉着西门霜的手,指着墙上的草药图谱:“姐姐,你认识这个吗?这是薄荷,李师兄说能解暑。”
西门霜被孩子们的热情感染,也不害羞了,指着图谱一一辨认:“这个是艾叶,能驱虫;那个是当归,补血的……”她从小跟着西门雪认过些寒地草药,竟也说得头头是道。
李墨白站在一旁,看着她与孩子们笑成一团,心中一片安宁。狼崽跑过来,用头蹭他的手心,脖子上的红布依旧鲜艳,看到西门霜时,竟摇着尾巴跑过去,用舌头舔她的手心,惹得她一阵轻笑。
傍晚,众人聚在观星台赏月。清风真人看着并肩而立的李墨白和西门霜,又看了看身边的西门雪,抚着长须笑道:“月下赏梅的人,终究还是走到了玉兰花开的地方。”
西门雪举起酒杯,对李墨白道:“灵霄派的月色,比寒梅山庄的暖。”
李墨白与他碰杯,目光转向身边的西门霜。少女正仰头望着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水墨画。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没有躲闪,反而回握住他,指尖的温度在月光下交融。
“你看,那是北斗七星。”李墨白指着天上的星辰,“玄清师叔说,每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守护的灵魂。”
西门霜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那我们的星星,是不是也靠得很近?”
“嗯。”李墨白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永远都不会分开。”
远处传来练武场的呼喝声,近处是虫鸣与晚风,百草堂的药香混着玉兰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李墨白知道,这场跨越了雪山与江湖的缘分,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或许还有风雨,或许还会遇到萧无常般的邪祟,但只要身边有她,有并肩的兄弟,有守护的信念,便无所畏惧。
因为爱与守护,本就是照亮前路最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