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墨尘先生忽然拄着拐杖来找李墨白,手里拿着封信,脸色凝重:“这是从西域传来的信,说北野家联合了几个东洋门派,要在三个月后的泰山论剑上公开挑战你,还说要让中原武林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武道正统。”
李墨白接过信,信纸是东洋的和纸,上面的字迹张扬跋扈,处处透着挑衅。“泰山论剑?”他冷笑一声,“他们倒是会选地方。”
“泰山论剑是中原武林的盛会,各派都会派人参加,他们选在那里,就是想让你在天下英雄面前出丑。”墨尘先生叹了口气,“而且信上说,北野家的家主北野雄一也要亲自到场,据说他的‘北辰一刀流’已练至化境,当年曾一刀劈开过巨石。”
李墨白摩挲着信纸,眼神渐渐变得锐利:“正好,我也想让他们看看,中原武学不是只会躲在山门里。”他抬头看向墨尘先生,“请先生回信,就说我李墨白届时一定到场,奉陪到底。”
西门霜端着茶进来时,正好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却没说话,只是将茶轻轻放在桌上。李墨白知道她担心,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我不担心你打不过他们。”西门霜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怕……怕他们用阴招,就像上次的迷魂散。”她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里面装着些黑色的药丸,“这是墨尘先生配的解毒丹,能解百毒,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李墨白接过锦囊,贴身收好,指尖触到药丸的硬度,心中一片温暖:“好,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三个月,李墨白几乎住在了练武场。每日天不亮就开始练剑,从“流云剑法”到“破邪式”,一招一式都反复打磨,有时对着木桩练到深夜,汗水浸透了衣衫,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却只是用布巾擦把脸,继续挥剑。
西门霜从不打扰他,只是每日给他准备好伤药和宵夜,等他练完剑,就默默帮他擦拭剑身,缠好磨破的手掌。念安也学着娘的样子,在他练剑时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举着小木剑跟着比划,嘴里喊着“爹加油”,成了练武场最温暖的风景。
离泰山论剑还有十日时,寒梅山庄和独孤纳兰都派人送来了贺礼。西门雪送的是柄新铸的长剑,剑鞘上刻着“守正”二字,说这剑比乾坤剑更轻便,适合长途跋涉;独孤纳兰则送了盒雪山雪莲,说能固本培元,临阵时用得上。
“看来大家都等着看你的好戏呢。”西门霜笑着把雪莲收进药箱,“可不能让他们失望。”
李墨白握着那柄“守正”剑,剑身轻若无物,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柄剑,更是江湖同道的期许,是中原武林的骨气。
出发前夜,李墨白站在观星台,望着天上的银河。西门霜走到他身边,给他披上外衣:“明日一早就要赶路,早点休息吧。”
“睡不着。”李墨白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我在想,泰山论剑那天,会有多少人来看热闹,又有多少人盼着我输。”
“不管有多少人,我和念安都盼着你赢。”西门霜靠在他肩上,“赢了,我们就去寒梅山庄看雪;输了,我们就回灵霄派种药,日子照样过。”
李墨白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幅画。他忽然笑了,所有的紧张和顾虑都烟消云散。是啊,输赢又如何,只要身边有她,有念安,有灵霄派这个家,他就什么都不怕。
“等我回来。”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郑重而温柔。
“嗯,我等你。”西门霜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有泪光从眼角滑落。
第二日清晨,李墨白带着叶家洛和几名弟子踏上了去泰山的路。念安抱着狼崽站在山门口,挥着小手喊“爹早点回”,西门霜站在他身边,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轻轻说了句:“一路平安。”
马车驶离灵霄派时,李墨白回头望了一眼,山门在晨光里巍峨矗立,像个永远等他归来的怀抱。他握紧手中的“守正”剑,知道前路或许风雨飘摇,但只要心中有坚守,有牵挂,这柄剑就永远不会钝,这份心就永远不会凉。
泰山论剑的钟声,正在远方等着他。而他的身后,是整个灵霄派的期盼,是他用一生去守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