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心头一震:“端王?就是那个被先帝贬到封地的王爷?”
“正是。”镇北侯叹了口气,“他表面闲散,暗地里却招兵买马,赵烈当年怕是被他收买,假意牺牲,实则投靠了曼陀罗,为他培养死士。”
就在这时,侍卫匆匆进来:“侯爷,宫里来人了,说……说老贵人病危,请您立刻过去!”
镇北侯脸色一变:“怎么会这么突然?”他看向李墨白,“墨白老弟,老贵人的病……”
“我跟你一起去。”李墨白站起身,“或许能帮上忙。”
进宫的路上,李墨白的心一直悬着。老贵人的病来得太巧,会不会和端王有关?他想起那个昏迷的女子,想起她脖颈上的月牙胎记,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贵人住在静心苑,此刻苑里已围满了太医,个个面色凝重。李墨白挤进去一看,只见老贵人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脸色青黑,竟和中了“牵机引”的女子症状有些相似!
“怎么样?”镇北侯急问。
为首的太医摇了摇头:“回侯爷,老贵人是中了毒,可这毒……我们从未见过。”
李墨白上前诊脉,指尖触到的脉象虚浮无力,带着股诡异的寒气。他忽然想起墨尘先生说过的一种奇毒——“蚀心散”,无色无味,慢性发作,中毒者起初只是精神萎靡,到后期才会暴毙,且症状与急病相似,极难察觉。
“是‘蚀心散’。”李墨白沉声道,“得用‘七星草’和‘雪莲’入药,才能暂时压制。”
“七星草好找,可雪莲……”太医面露难色,“御药房的雪莲上个月就用完了。”
“我有!”李墨白想起西门霜给他备的急救药,里面正好有株雪山雪莲,是独孤纳兰送的。他连忙从怀里掏出,递给太医:“快煎药!”
药煎好时,老贵人的呼吸已经快停了。李墨白亲自喂药,看着药汁一点点进入老贵人嘴里,心提到了嗓子眼。半个时辰后,老贵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
“暂时没事了,但这毒霸道,得慢慢调理。”李墨白松了口气。
镇北侯握着老贵人的手,眼圈泛红:“多谢墨白老弟。”他忽然压低声音,“老贵人不是一般人,她是……先皇后的亲妹妹,也是当今圣上的姨母。端王连她都敢下手,看来是真要孤注一掷了。”
李墨白心头剧震。先皇后的妹妹?那那个昏迷的女子……他忽然想起西门霜说的月牙胎记,想起母亲绣谱里的记载——先皇后脖颈处,就有块一模一样的月牙胎记!
“侯爷,”李墨白的声音有些发颤,“您知道先皇后……有没有留下子嗣?”
镇北侯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先皇后当年难产,孩子生下来就没了,为此她一直郁郁寡欢,没过几年就去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墨白没有回答,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那个女子不是普通宫女,如果她的胎记和先皇后一样,如果端王要找的“信物”就是她……那她会不会是……先皇后当年“夭折”的孩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进来:“侯爷,不好了!端王……端王带着兵围了宫门,说……说老贵人是曼陀罗余孽,要进来‘清君侧’!”
镇北侯脸色骤变:“他果然动手了!”
李墨白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只见宫墙外旌旗招展,甲胄的反光在阳光下刺眼。远处传来金戈交击之声,显然禁军已经和端王的人交上了手。
“墨白老弟,”镇北侯拔出腰间的剑,“等会儿我掩护你出去,你去找西门姑娘,告诉她……若我没能回来,就把老贵人的安危托付给你们了。”
李墨白握住他的手:“侯爷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药碗,忽然有了主意,“端王不是说老贵人是曼陀罗余孽吗?我们就让他‘亲眼所见’。”
镇北侯疑惑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李墨白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镇北侯听完,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宫门被撞开的声音越来越近,端王的喊杀声在宫道上回荡。李墨白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刀片。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步,不仅关系到老贵人的安危,关系到镇北侯的性命,更关系到那个昏迷女子的身份,关系到整个江山的安稳。
而西门霜带着女子和念安,是否已经找到墨尘先生?“牵机引”的毒能不能解?那个女子到底是谁?端王的宫变能否成功?赵烈和曼陀罗的人又会在暗处耍什么阴谋?
无数个疑问在李墨白脑海里盘旋,每一个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他看着镇北侯坚毅的侧脸,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刀光,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