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中人,表面上讲慈悲为怀,背地里谁不看重这些名头辈分一高,说话都带风。
“师弟乖啦~”温青笑盈盈地撩了下鬢髮,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师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嘴上说得甜,心里却压根没当回事。她平日里那些操作,说是“亦正亦邪”都是抬举,江湖上早有传言:信温青一句话,不如赌一把掷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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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陈玄,正站在罗剎城的街头。
夜风卷著沙尘掠过巷口,他忽地抬眸,目光如刀般扫向远处屋檐一角——那一瞬,脊背莫名一紧,仿佛有根细针悄悄扎进了神经。
有人在盯他。
他缓缓环视四周,街面冷清,行人寥落,挑担的、卖茶的、赶夜路的,全都平淡无奇,没有半点异常。
可那种被猎手锁定的感觉,迟迟未散。
他眉头微蹙,心底转了几圈念头,最终还是作罢。
不过一宿而已,明早就动身去梵音寺,犯不著在这鬼地方节外生枝。
只是……这破寺也太较真了。
佛音之力压制修为,信仰之链锁死境界——没突破天之境行,那你这辈子就给我老老实实走路吧!
別说御空飞行,连个浮空符都激活不了,活生生把一代天骄逼成了徒步侠客。
比起从前驾灵船破云穿雾、一日千里,如今这一步一挪的模样,简直像只慢吞吞的龟。
陈玄心头窝火,却又无可奈何。
憋屈归憋屈,路还得走,命还得赶。
当晚,他在城中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踏进一楼大堂,隨意点了两样小菜、一壶浊酒,挑了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打算吃完就睡,养精蓄锐。
谁知,酒才刚斟满,前脚还没咽下一口——
“哐当!!!”
一声巨响炸开,桌椅翻飞,碗碟碎裂如雨!
眨眼之间,整个大厅已成废墟。
不知何时,黑影如墨潮涌动,从门窗、樑柱、暗道四面八方渗入。一个个身穿夜行衣,蒙面覆巾,杀气腾腾。
为首的黑衣人立於尸堆之上,声音沙哑低沉:“今夜,鸡犬不留。一个——都別放过。”
其余眾人齐声应喝,寒刃出鞘:“遵命,大人!”
话音未落,十几道冰冷视线,齐刷刷钉在角落里的陈玄身上。
血还在滴,尸体尚温,烟尘未定。
而他,依旧端坐著,手指轻轻摩挲杯沿,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片刻后,他抬起眼,淡淡开口:
“兄弟们混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
“今夜我不惹事,你们也別找我麻烦,如何”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对方要不要拼桌。
可正是这份镇定,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