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猖狂,实则心虚暗生。
他其实在赌——赌陈玄若一直潜伏不出,等自己放鬆警惕时突然出手,那他根本防不住。如今反倒是自己先动手把他逼了出来,也算歪打正著。
只要正面交锋,他未必没有胜算!
可他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明处。
而在那双已锁定他脖颈的眼睛里。
这莽汉居然厚著脸皮自吹自擂起来,咧嘴一笑,满脸得意,那副德行看得人直想翻白眼。
陈玄压根懒得搭理他这些废话,双刀在手,刀光如瀑,一斩接一斩,快得几乎连成一线。每一刀劈出,空气都被撕裂,捲起狂风呼啸,刀气横扫,地面石板咔咔炸裂。
狠,太狠了。
招招奔命门而去,不留一丝余地,仿佛要把大刀王五当场剁成碎块才肯罢休。
城门守將高天明站在一旁,喉咙一滚,咽了口唾沫,心头狂跳:“什么时候罗剎城冒出这么个狠角色各大世家我闭著眼都能数清楚,哪有这號人物”
他眉头拧紧,心里直犯嘀咕:“莫非是从哪个山沟里蹦出来的野路子可……我堂堂一方守將,竟半点风声都没听过”
至於说是个普通农夫別开玩笑了。
穷文富武,这是铁律。
寻常百姓连口像样的灵米都吃不起,能磕磕绊绊摸到炼气门槛,已是祖坟冒青烟。再往上做梦去吧。修行的天花板,早被人用资源焊死了。
而此刻,不只高天明这么想,这片天地间,九成九的人都信这一套。
“兄弟!你这身手够硬,咱俩联手,拿下他轻而易举!”高天明衝著陈玄喊话,语气热络得像多年老友。
可陈玄哪听得进去
他眼里只有大刀王五,攻势如暴雨倾盆,刀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逼得对方连连后退,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鐺——!
又是一记硬碰硬!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刀王五虎口崩裂,整条手臂发麻,胸口一滯,差点跪下去。冷汗“唰”地冒了出来,瞳孔骤缩,心底警铃狂响:
“这小子不对劲!再打下去,老子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念头一闪,他立马调转方向,拔腿就往高天明那边窜,边跑边嚎:“高大人!我认输!我伏法!我跟你们走!”
嘴上喊得响亮,眼角却不断偷瞄陈玄,生怕那双杀神刀追上来。分明是想借官威当盾牌,从鬼门关溜一圈活命。
高天明看著这滑稽一幕,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但规矩不能坏。他抬手一挥,灵力涌动,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屏障轰然升起,硬生生截断陈玄的刀势。
“你拦我”陈玄收刀而立,眉梢微扬,眸中寒意未散,可神智清明,没被怒火烧昏头。他知道谁该杀,谁不该动。
“误会,兄弟,纯属误会。”高天明赶紧赔笑,脸上堆出十二分的诚意,“王五已经认罪,接下来自有律法处置。你何必亲自动手杀人犯法,犯法可是要坐牢的。”
“犯法”陈玄低声重复,嘴角扯出一抹讥笑。
自从踏入云之境,天下,从大理王朝到无极天,穿行各方势力疆域,法律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就像尘埃般轻飘。別说约束,连提都少有人提。
修行者,向来凌驾於凡规之上。
如今却被一个守城將领拿“律法”来劝诫,简直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