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急忙后退,刚退到岸边,血泉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水面翻涌,无数根人骨从水底浮起,相互缠绕,竟在水面上搭起了一座骨桥,骨桥的栏杆是手臂骨拼的,桥面是腿骨铺的,每一根骨头都泛着黑,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泉水,看着触目惊心。
“这桥能走吗?”阿木握紧苗刀,刀刃对准骨桥,“别是陷阱。”
青铜令牌再次发烫,红珠的光芒更盛,直射向骨桥中央:“令牌指的就是这里,必须走这桥过去,这是唯一的路。”陈拙沉声道,率先踏上了骨桥。
脚刚踩在腿骨上,骨头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断裂,暗红色的泉水从缝隙里渗出来,沾到鞋底,鞋底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快!别停留!”三叔大喊,跟着踏上骨桥,“这骨桥是骨神的手笔,撑不了多久,一旦泉水漫上来,我们都得沉下去喂骨蛊!”
众人不敢耽搁,快步往前走。骨桥摇晃得厉害,血泉里的骨蛊不断撞击着桥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水面上的雾气再次升起,雾里传来阵阵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骨头相互摩擦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拙走在最前面,突然感觉脚踝一凉,低头一看,一根手指骨从桥缝里钻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骨头表面的黏液沾到皮肤上,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骨头。
“小心!”阿木眼疾手快,苗刀一挥,将那根手指骨劈成两半,断裂的骨头里流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血泉里,瞬间激起一片血泡。
“这桥活了!”老河大喊,手里的猎枪对准桥面,“到处都是骨头,根本打不完!”
果然,话音刚落,桥面的腿骨纷纷翘起,栏杆的手臂骨也伸了出来,像是无数只手,朝着众人抓来,骨桥摇晃得更厉害,随时可能坍塌。
三叔掏出桃木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上,桃木剑亮起红光,一剑劈向抓来的手臂骨:“以血为引,以符为镇,破!”
红光闪过,那些手臂骨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雾气里。陈拙趁机掏出青铜令牌,按在桥面中央,令牌上的七颗红珠同时亮起,红光笼罩着整座骨桥,那些翘起的骨头瞬间安分下来,不再动弹。
“快走!红光撑不了多久!”陈拙大喊,众人加快脚步,终于在骨桥坍塌前,冲到了对岸。
刚上岸,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骨桥瞬间坍塌,无数根骨头掉进血泉里,被血泉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众人瘫坐在岸边,大口喘着气,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泉的雾气浸湿,散发着腥气,脚踝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东西在骨头里爬。
李默之拿出碘伏,给众人处理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都发黑了,是骨瘴渗进去了,幸好有黄符挡着,不然骨头都被啃穿了。”
三叔检查着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红珠黯淡了几分,边缘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令牌消耗太大,接下来得省着用,前面就是悬棺陵的入口,危险只会更多。”
陈拙抬头看向对岸,血泉依旧湍急,暗红色的水面上,雾气缭绕,隐约能看到水底的骨头在缓缓移动,像是在等待下一个猎物。
阴山悬棺陵,终于近在眼前。
过了血泉,雾气彻底消散,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