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妙妙说,“跟麻雀说的一样,他往东边的集市走了。”
“太好了。”萧珩摩拳擦掌,“那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了。”
周胖墩紧张地搓著手:“真的要这么做吗”
“当然。”妙妙小脸上满是认真,“他欺负二哥,我们就要给二哥报仇。”
沈安砚在旁边小声提醒:“妹妹,別闹太大。”
“知道啦小哥哥。”妙妙拍拍他的手,“妙妙心里有数。”
......
拓跋寒走在街上,脚步比往日慢了不少。
他心里堵得慌,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胸口,怎么都挪不开。
练武场那一箭,输得他脸面全无。
更让他憋屈的是,那个沈临渊射完之后那副欠揍的表情,还有周围那些大燕学子看他的眼神。
轻蔑、嘲讽、幸灾乐祸。
“殿下,要不回驛馆吧”身后的隨从小声提醒,“街上人多眼杂。”
拓跋寒没理会隨从,径直大步往前走。
隨从不敢再说,只能跟在后面。
街道两旁的铺子热热闹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拓跋寒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十支箭钉在靶心上的画面。
他越想越烦躁,脚步也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猫叫从旁边的巷子里传出来。
“喵嗷——!”
拓跋寒下意识转头,还没看清是什么情况,就感觉腿上一痛。
“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一只浑身脏兮兮的野猫正掛在他腿上,爪子深深扎进肉里。
“滚开!”拓跋寒抬腿想把猫甩下去。
可那猫像疯了一样,不仅不松爪,反而顺著他的腿往上爬,爪子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
“殿下!”隨从衝过来想帮忙。
话音未落,又是几只野猫从巷子里窜出来,目標明確地朝拓跋寒扑过去。
“喵——”
“喵喵——”
猫叫声此起彼伏,听起来格外瘮人。
拓跋寒被扑了个措手不及,手臂上、后背上、脸上,到处都是猫爪子留下的抓痕。
“该死的。”他抓住一只猫想扔出去,那猫却死死咬住他的手不鬆口,怎么都甩不下去。
街上的行人都停下脚步,远远围观这一幕,眼里满是好奇和疑惑,没人敢上前帮忙。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猫疯了吗”
“哎哟,那人好惨......”
拓跋寒好不容易把身上的猫都甩开,这些猫一落地跑得飞快,他都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就消失不见了。
刚喘口气,耳边又响起一阵狗叫。
“汪汪汪!!!”
几只野狗从另一条巷子里衝出来,速度快得嚇人。
拓跋寒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
可那些狗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衝到他跟前,然后——
抬起后腿。
这个姿势很熟悉。
“不!”
拓跋寒瞳孔一缩,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腿上一热。
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那几只野狗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只接一只在他身上撒尿,撒完就跑,动作麻利得不行。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拓跋寒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被狗尿了
街上围观的人群先是一静,紧接著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那些狗是成精了吗”
“还排著队撒尿,这也太好笑了。”
“那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倒霉”
拓跋寒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受过这种羞辱。
“殿下,我们快走吧。”隨从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上前就想拉著他离开。
拓跋寒刚要动,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扑稜稜的声音。
他抬起头。
十几只鸟雀正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又一圈,越飞越低,一坨热乎乎的东西落在他脑袋上。
紧接著是第二坨。
第三坨。
第四坨。
那些鸟雀精准无误,对著他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新鲜的鸟粪从头顶滑下来,顺著脸颊往下流,有的甚至落进了他嘴里。
“呸!呸呸呸!!”
拓跋寒疯了似的想躲,可那些鸟雀跟长了眼睛一样,他往哪躲,鸟粪就往哪落。
街上的笑声更大了。
“我的天,这也太惨了吧。”
“先是猫抓,再是狗尿,现在又被鸟拉屎......”
“这得造了什么孽啊。”
“等等,那人穿的是北狄的衣服吧”
“好像是欸,该不会是驛馆里的质子吧”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拓跋寒的身份,窃窃私语声顿时多了起来。
拓跋寒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他堂堂北狄王子,竟然在大燕的街头被猫抓、被狗尿、被鸟拉屎
这要是传回北狄,他还有什么脸面
“殿下,快走!”隨从拉著他就往驛馆跑。
可那些鸟雀像是跟他槓上了,一路追著他飞,一路往他身上拉屎,偏偏它们飞的高,拓跋寒那这群畜生毫无办法。
直到衝进驛馆大门,那些鸟雀才散开。
拓跋寒站在驛馆门口,浑身上下没一处乾净的地方。
猫爪留下的血痕,狗尿的骚臭味,还有鸟粪的噁心触感,全都混在一块儿。
驛馆里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全都愣住了。
“殿、殿下”有人试探著开口。
拓跋寒没说话,转身就往自己房间冲。
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他衝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