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式,云起。指尖轻扬,一道柔和却带着初生之意的气劲流转而出,虽无剑气纵横,却仿佛真有流云自指尖诞生,灵动自然。
第二式,云绕。指风变得缥缈不定,轨迹难测,如云丝缠绕,绵密不绝。
第三式,云涌。指尖气势陡然一变,虽依旧空灵,却隐含一股沛然之力,如云海翻腾,蓄势待发!
三式演练完毕,行云流水,意蕴十足,甚至比幻境中那模糊身影演示的还要多出几分灵性与自身的理解!
张澜和柳萱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当初入门时,也学过这《流云十三式》,深知即便只是前三式,想要在一炷香内领悟到如此程度,也绝非易事!这萧河的悟性,未免太过骇人!
刘松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之前的些许疑虑彻底被震撼所取代!这等悟性,何止是优秀,简直是妖孽!恐怕内门那些天才弟子,也不过如此吧?
“好!好!好!”刘松忍不住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悟性超绝!此关,优等!”
此刻,他已基本确定,眼前这少年,绝对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其真正潜力,绝非那测灵石碑显示的“中上”那么简单!
“最后一项,战力。”刘松深吸一口气,指向那具沉默的试剑傀儡,“只需在其攻击下支撑一炷香时间,或将其击倒,便算通过。小心,它虽只有金丹初期能量,但悍不畏死,招式皆是宗门收集的实战杀招,不容小觑。”
“是。”萧河点头,走到大殿中央空旷处。
刘松打出一道法诀,那具金属傀儡双眼猛地亮起红光,咔嚓作响,瞬间活了过来,一股冰冷的杀气锁定萧河,旋即化作一道黑影,疾扑而来!手中一柄能量凝聚的光剑直刺萧河咽喉,速度快、狠、准!
萧河眼神一凝,脚步微错,身如流云,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他并未急于反击,而是仔细观察着傀儡的攻击模式。他发现这傀儡的招式确实狠辣实用,但似乎缺乏变化,略显呆板。
支撑一炷香?对他而言太过轻松。
击倒?似乎也不难。
但他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根骨只显中上,悟性已露锋芒,战力若是再完全展露,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深究。低调加入宗门,获取资源,提升实力,才是首要目标。
打定主意,萧河开始与傀儡周旋。他施展的正是刚刚领悟的《流云十三式》前三式,身法飘忽,指掌如剑,与那傀儡打得有来有回。
他看似落在下风,被傀儡凌厉的攻势逼得不断闪躲,偶尔硬碰一记,身体便微微一晃,显得有些吃力,仿佛旧伤未愈力不从心。但实际上,他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对力量的掌控精细入微,看似凶险,实则游刃有余。
他在模仿,模仿一个根骨中上、悟性不错、但实战经验略有欠缺、且身上带伤的少年修士,应有的表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炷香很快燃烧殆尽。
就在香灰落下的瞬间,萧河似乎因为一个“失误”,脚下微微一滑,露出了一个破绽。那傀儡自然不会放过,光剑直刺他胸口空门!
“小心!”柳萱忍不住惊呼。
却见萧河仿佛仓促之间,下意识地并指如剑,一式“云涌”点出,指尖气劲似乎因为慌乱而略显散乱,却“侥幸”地点在了傀儡持剑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一声脆响,傀儡手腕处的机括似乎被点中要害,光剑瞬间消散,整条手臂耷拉下来。傀儡动作顿时一滞。
萧河则趁机向后跃开,气息略显急促,额头见汗,仿佛耗尽了力气才险之又险地抓住机会。
战斗结束。
刘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何等眼力,岂会看不出萧河最后那一下“侥幸”实则精准无比?那分明是对战机极其敏锐的把握!还有那看似狼狈的闪避格挡,细看之下,竟有种举重若轻的流畅感…
这小子,在藏拙!
刘松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有天赋,懂藏锋,知进退…此子心性,远比其实力更让他看重。
“嗯,虽有些取巧,但能在傀儡攻击下支撑一炷香,并找到机会予以反击,也算通过了。”刘松面无表情地宣布道,挥手关闭了傀儡。
张澜和柳萱这才松了口气,都为萧河感到高兴。
刘松回到主位坐下,看着下方气息渐渐平复的萧河,沉吟片刻,道:“萧河,你已通过考核。按之前约定,你可入我凌霄宗,从外门弟子做起。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和宗门手册,以及此次任务的贡献点。”
他取出了一枚青铜色的令牌,一面刻着“凌霄”二字,一面光滑可留名;一本薄册;以及一张标注着一千五百点数的贡献凭证。
“多谢刘执事。”萧河上前,郑重接过。入手微沉,令牌触感冰凉,那本册子则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你既入宗门,便需守宗门规矩。外门弟子需承担杂役、完成任务赚取贡献,以兑换修炼资源。宗门内禁止私斗,有何恩怨可上斗法台解决…”刘松简单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道:“据点的飞行舟明日清晨返回外门山门,你可随舟一同前往。张澜,你带他去安排住处,熟悉一下环境。”
“是!刘师叔!”张澜连忙应道,脸上带着喜色。
萧河再次向刘松行礼告退,跟着张澜和柳萱走出了石殿。
殿外阳光正好,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看着手中那枚代表着新起点的身份令牌,萧河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凌霄宗…这只是开始。
青阳城的血仇,玄阴教的阴影,还有那至高无上的武道之巅…他的路,还很长。
而此刻,他首先要在这宗门之内,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