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慌。)张叙舟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腰间的玉佩。石髓先生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回响:“泉脉术的真谛,不在符纹,在共情。”(共情… 对了,赵山河再怎么变异黑霉,根源还是地脉能量,只要是地脉能量,就一定有共振频率。)
他的目光落在青铜神雀叼着的铃铛上。铃铛表面的 “赵” 字周围,有圈极淡的水纹符,和玉匣残符上的纹路隐隐呼应。(玉匣能量是地脉本源,青铜神雀能跨地脉传递能量… 如果用玉佩做媒介,说不定能反向传导能量,打乱结界的频率。)
“苏星潼,调玉匣核心能量!” 张叙舟突然扯下腰间的玉佩,塞进青铜神雀嘴里,(成败在此一举了,要是失败…)他瞥了眼善念值计数器,5.5 亿的数字还在跳动,(至少要让民众知道,我们没在放弃。)
“神雀,带玉佩去结界中心!”
青铜神雀啼鸣一声,冲破霉墙的裂口飞了进去。就在它接触到人形黑霉的瞬间,张叙舟突然结出泉脉术的 “泉引指”,指尖金芒暴涨:“周伯,让渔民把所有菌符都抛到霉墙裂口!”
(能量在逆流…)当金芒顺着指尖注入海水时,张叙舟清晰地感觉到股熟悉的暖流 —— 是玉匣的本源能量通过青铜神雀传了回来,正与菌符产生共振。那些原本失效的菌符突然重新发光,在海面上连成道绿色的符阵。(成了!)
霉墙上渔民的脸突然停止嘶吼,露出解脱的表情,纷纷化作绿色的光点融入符阵。张叙舟的护江力仪表盘开始回升,……… 当善念值突破 5.8 亿时,他突然感觉指尖传来股暖流 —— 那些绿色符阵的能量顺着海水逆流而上,在他掌心凝聚成枚铜钱大小的符印,与玉匣残符的纹路完美契合。
(这是… 超级菌符?)张叙舟愣住了,随即失笑。(原来对抗变异的最好办法,不是更强的符纹,是让自己的能量也学会融合。)
他将超级菌符掷向霉墙。绿色的光芒顺着霉墙蔓延,所过之处,黑色的煞力如同冰雪消融。人形黑霉在绿光中挣扎片刻,最终化作枚青铜铃铛落在船上,与之前那枚完美拼合成圆形。
护江力指针稳稳地停在
点,张叙舟望着红树林深处正在复苏的抗霉菌群,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赵山河布的局,远比我们想的深。)青铜神雀用雀喙啄了啄铃铛,发出的声波在空气中形成串摩斯电码 —— 苏星潼翻译出来的 “长江口” 三个字,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但那又怎样?)他握紧拼合的青铜铃铛,内侧 “1998.08.15 于九江” 的刻字硌着掌心,(1998 年的洪水没能冲垮大堤,今天这点黑霉也别想。)
海风吹过甲板,带着红树林清新的草木香。张叙舟的指尖还残留着泉引指的暖流,【钢筋上的锈迹】的刺痛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他转身对苏星潼说:“通知下去,准备前往长江口。告诉所有人,带上足够的菌符 —— 我们要去会会那所谓的黑霉母种。”
(护江者从不是在和水斗,是在和怕输的自己斗。)张叙舟望着船头盘旋的青铜神雀,嘴角扬起抹笑,(这一次,我们也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