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来自高维节点的吞噬之力,并非粗暴的能量撕扯,而是一种针对“存在定义”本身的法则级剥离。张徐舟与苏星潼只觉自身的存在感正在被迅速“稀释”,仿佛要从现实的画卷上被彻底抹去,拖入一个连“无”都不存的绝对虚无。
危急关头,张徐舟道心深处那枚“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道爱无我”的心法于绝境中升华——并非坚守“我”之存在去对抗剥离,而是彻底放空对“我”的执着,将自身意识与新生道域、星图网络乃至那正在挣扎求存的东海节点,化为一个无分别的“普惠整体”。
“星潼,散神合道!”张徐舟的意念如清泉流淌。苏星潼瞬间明悟,朱雀真炎不再护持自身,反而化作亿万星点,主动融入道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两人放弃了独立的“个体”形态,其意识与道域亿万生灵的微末灵性、星图网络的运转韵律、甚至东海节点那新生的“循环嫩芽”共鸣交织,构成一个庞大而和谐的“生命-法则共同体”。
(觉醒锚点一) 当面对无法抗衡的、旨在“分化孤立”个体再行吞噬的力量时,最强的抵抗或许并非凝聚自我,而是主动消融小我的边界,与更大的善、更整体的存在结为一体。个体的水滴融入慈悲与智慧的海洋,吞噬之力便失去了具体的标靶。这启示我们,在面对试图分化、孤立个体再行压制的系统性问题时,团结共生、构筑命运共同体是超越个体脆弱性的根本途径。
那高维的吞噬之力顿时失去了焦点。它试图捕捉两个清晰的“存在点”,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不断扩散、边界模糊的“关系网络”和“意识场域”。这网络基于“道爱”与“普惠”的法则构建,内部充满了相互支持、滋养的能量循环,其稳固性与和谐度远超单个存在的简单叠加。吞噬之力如同试图咬碎流水,无处着力,反而被这“无我之网”的流动与韧性所包裹、滞涩。
高维节点首次传来了清晰的“情绪波动”——困惑与一丝恼怒。它无法理解这种“不立足于孤立自我”的存在方式。在其认知中,存在即竞争,强大即吞噬。张徐舟与苏星潼所展现的“无我普惠”之道,颠覆了它的基本逻辑。这恼怒促使它加大了力量输出,不再是简单的剥离,而是试图以其高维权限,直接“覆盖”并“改写”这片星域的基础法则,将其强行纳入自身熟悉的“弱肉强食”范式。
星图网络剧烈震荡,新生道域边缘开始出现数据流失、法则扭曲的迹象。东海节点那株“循环嫩芽”发出痛苦的哀鸣,再次面临被污染的风险。
就在此时,因张徐舟与苏星潼“散神合道”而暂时无人主导的“万象枢”核心,那部以“普惠活书”道韵凝聚的无形典籍,突然自动翻开!书页无风自动,其上并非文字,而是流动的、映照当下局面的万象光影。它清晰地映照出高维节点那基于“恐惧与独占”的吞噬法则的本质,同时也映照出“道爱无我”网络所代表的“共生与普惠”的另一种可能。
这面“道韵之镜”的出现,使得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法则在这片星域产生了剧烈的“规则冲突”。冲突的焦点,并非能量高低,而是何为“正确”、何为“进化方向”的哲学辩驳。
(觉醒锚点二) 当不同世界观或系统(无论是文化、思想还是管理模式)发生碰撞时,最激烈的冲突往往不在表面利益,而在深层规则与价值观的不可调和。这种冲突无法简单用力量压制解决,它会迫使参与方直面自身逻辑的完整性、包容性与未来潜力。真正的进步,可能就孕育在这种深层次的“规则碰撞”与“哲学辩驳”之中,促使各方反思与演化。
那高维节点的意识,在这突如其来的“规则映照”下,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它那充满侵略性的波动中,首次掺杂了一丝极微弱的、源自本能深处的疑虑。这疑虑并非针对张徐舟等人的实力,而是针对自身法则的“绝对正确性”的刹那动摇。尽管这动摇细微如尘,却为这片星域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万象枢”借此机会,将张徐舟与苏星潼分散的意识重新温和地凝聚。回归的二人,道心更加晶莹剔透,对“无我普惠”的理解更深一层。他们立刻引导整个网络的力量,并非反击,而是趁着高维节点那瞬间的“疑虑”,在其吞噬法则与道域之间,构筑了一层暂时的“法则缓冲带”。
这缓冲带无法完全阻挡高维节点,但使其无法再轻易进行“法则覆盖”。双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高维节点依旧强大,却因“道爱无我”之道的难以理解与同化而暂时受阻;张徐舟一方暂时安全,但危机远未解除,高维节点的“疑虑”随时可能被其固有的傲慢重新压制。
张徐舟望向星图深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仿佛与那高维的存在对视。
“你的道,是吞噬与独占,以求自身永恒。”
“我们的道,是普惠与共生,愿与众生共荣。”
“此非力之较量,实为道之争锋。今日,便以这岷江星域为鉴,看究竟何种法则,更能承载这宇宙众生之未来!”
话音落下,“普惠活书”光芒大盛,将这番“道争”的宣言,烙印于星图脉络之中。一场超越简单力量对抗的、关乎存在根本法则的漫长“道争”,就此拉开序幕。而他们下一个需要连接与护持的星图节点,或许将在这场“道争”中扮演关键角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