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祖孙俩一前一后,踏着夜色,朝着安置杨班头的地方走去。
待他们靠近时,看热闹的人群已经被驱赶的七七八八。
两个衙差守在帐篷前,小声说着什么。
见到祖孙俩也没什么好脸色:“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们该过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唐青儿不慌不忙道:“小女子来到流放队伍这些时日,承蒙杨班头的招呼。
今日听说他受了重伤,恰好我懂一些岐黄之术,可以帮忙看看。”
两个官差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怒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治伤?
班头不是生病,好了,念在你也是关心杨班头的份上,我们也不和你计较了,赶紧走吧。”
两人眼中警惕之色明显,驱赶之意拉满,这让唐青儿警觉性顿时就提了起来。
那些人动作这么快的吗?眼前人明显并不希望杨班头好起来。
似乎是想让他快些咽气。
正当她思索应对之策时,旁边一个粗狂的男声响起:
“什么事?”
那两人看到来人,连忙上前恭敬道:“副班头,这个年不是流犯,之前杨班头帮过他,想过来看看。”
丝毫未提及唐青儿说自己会医术之事,副班头点了点头,冲着唐青儿道:
“姑娘有心了,只是杨班头伤势过于严重,怕是不能见客,我替他谢过姑娘了。”
那两个衙差也盯着唐青儿,眼中警告之意明显。
唐青儿却是没有理会他们,连忙上前一步:“副班头,杨班头之前对我多有照拂,
听说他受伤,我恰巧会些医术,身上也有一些治疗外伤的药,
想着过来看看是否能帮上忙。”
副班头眼前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能唐青儿回答,那两个衙差的其中一人就抢先到:
“副班头别听她胡说,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别杨班头本来能好的,反而给她给治死了,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唐青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为了阻止她给杨班头治伤,
这帮人连威胁的手段都用上了,这反倒更坐实了他们背后有人指使的猜测。
她压根没理会那两名衙差的叫嚣,转头对着副班头,语气笃定地继续道:
“小女子家中有祖传的疗伤秘法,对重伤效果显着。”
副班头闻言,当即点了点头。
他与杨班头是过命的交情,自己这个副班头的职位更是杨班头一手举荐的,自然不希望他就这么没了。
于是他转头对那两名阻拦的衙差沉声道:
“让这姑娘进去看看!左右杨班头伤成这样,不医治肯定挺不过今晚,
咱们手上又没什么像样的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就算治不好,咱们也算是尽了人事!”
说完,他根本不顾那两人难看的脸色,侧身带着唐青儿祖孙俩就进了帐篷。
那两名衙差对视一眼,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咬着牙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眼神死死盯着唐青儿的一举一动,生怕她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