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哥哥咽了气,我立刻就寻一条白绫,吊死在你这牙行门口!你休想拿我去赚那脏钱!”
胖婆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恻恻地盯着那女孩,半晌没有言语。
她心里半点不敢怀疑这丫头的狠话——当初没敢强行把人送走,
就是因为这丫头身上带着几分拳脚功夫,硬来根本讨不到好。
真要逼得她寻了短见,到时候人财两空,
连那五两银子的本钱都要打水漂。
唐青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瞬间明了——这姑娘是在帮自己压价呢,
倒是个心思通透的。难怪那婆子百般阻挠,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念及此,她故意露出几分兴致缺缺的模样,慢悠悠开口:
“这丫头确实有几分机灵劲儿,可带她哥哥回去,我还得掏不少银子请大夫治病。
若是再花八十两买她,仔细算下来,未免也太亏了。
罢了,这买卖我看还是算了吧。”
胖婆子一听唐青儿这话,立刻谄媚道:
“姑娘别急啊,生意不就是我叫价,您还价吗?你想出多少银子?”
唐青儿想了想道:“这样,你买她的时候花了五两,
我也不让你吃亏,我给你十两怎么样?”
胖婆子脸都快气绿了,这个死丫头,她要是不说,客人怎能这般压价。
胖婆子生怕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咬着后槽牙松了口:
“姑娘说笑了!虽说我当初只花五两银子买下她,
可他们兄妹俩在我这儿白吃白住了好几个月,折算下来,您给的这价钱都还亏着呢!
这样吧,八十两我也不要了,您给四十两,这事就成了!
您瞧瞧这丫头多水灵,您家里要是有兄弟,带回去做媳妇或做妾也划算啊!”
唐青儿的脸色霎时冷了几分,语气淡漠:
“我只买人回去做事,至于她要不要嫁人、嫁什么人,
都是她自己的事,我绝不会强求。
这丫头,我至多出十二两。”
一旁的小姑娘听到这话,眼眶唰地红了——这是个好主子,
她今日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不然很有可能未来等着自己的就是火坑。
胖婆子磨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二十两!这已是最低价了!您总得让我赚几个辛苦钱吧!”
唐青儿微微蹙眉,一副耐心耗尽的模样,起身便要往外走:
“天都黑透了,我还没顾得上吃饭,实在没工夫跟你耗着。
十五两,能卖便卖,不能卖就算了。”
“成!给你了!”胖婆子见她抬脚要走,生怕这笔买卖黄了,急忙喊住她。
唐青儿与那小姑娘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在心里松了口气。
胖婆子连忙追着补了一句:“还有她兄长那二两食宿费,加起来一共十七两!”
唐青儿懒得跟她再多纠缠,干脆利落地掏了银子,接过卖身契收好。
她心里还在惋惜,没能买下方才在门口撞见的那个倔强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