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热闹散了,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唐青儿这才唤来影六,吩咐道:“林账房已经被官府带走,
你去查一查,他和今日闹事的妇人到底有什么关联。”
影六领命,应声退下。
很快,当天夜里,影六便带回了调查来消息。
那闹事的妇人,正是林账房的大嫂,二人是县城二十里外林家村人士。
而那个哭闹不止的孩子,根本不是她的亲生骨肉,
而是村里一个父母双亡、跟着爷爷奶奶艰难度日的苦命娃。
这孩子本就患有癫痫,最是受不得刺激,也不知那妇人用了什么手段,
竟然把那孩子带了出来,还诱发他犯病,又带到铺子门口颠倒黑白、栽赃陷害。
虽然暂时还没查出他们这么做的真正缘由,但足以断定,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算计。
或许是见铺子生意红火,想趁机讹上一笔?
可唐青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劲——那林账房趁乱摸进后院,在她屋里翻找的又是什么?
这件事就像一团迷雾,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日一早,县衙便派人来传她过去一趟。
唐青儿到了县衙,做了份简单的笔录,师爷便将调查结果悉数告知。
原来这林秀才家境贫寒,一心想继续科考,奈何家中实在拿不出银钱供他。
先前霍记掌柜外出办事,他曾在霍记做过一阵子账房,
等霍掌柜回来,便将他辞退了。
前几日,霍掌柜主动找上他,许了一百两银子的报酬,
让他来常记甜味阁应征账房,借机盗取糖品和糕点的配方。
听到这里,唐青儿心头的疑云尽数散去——难怪他要趁乱溜进自己屋里翻找,原来是为了偷方子。
鉴于此事并未闹出太大事端,官府最终判决:
霍记被罚银二百两;林秀才被革去秀才功名,关押三个月,另罚银二十两;
他那大嫂唆使诱骗幼童、险些害人性命,
被判赔偿孩子十两银子并承担全部诊疗费用,同样关押三个月。
唐青儿领回了霍记赔付的二百两罚银,至于林秀才那二十两罚金,
看他那家境,多半是拿不出来的,最后恐怕只能被送去服徭役抵债。
这桩风波,总算是就此告一段落。
她又在铺子里待了两日,等牛家父子上门,
再次看到牛秀才,唐青儿不由得唏嘘。
那个林秀才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竟然是个为了银钱不择手段之人。
反观这位,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
做起事来却是底线分明,不该做的那是分毫不碰,真是人不可貌相。
谈妥了糖果的分销生意,唐青儿才彻底放下心来,
趁着大家都在忙,她找机会去库房里又补了不少货,
省的自己万一离开时间长铺子里断货就不好了。
将铺子里的大小事务一一安排妥当,双滦也被留了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唐青儿只觉自己捡到了宝——这小子不仅身手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