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可拉倒吧,
那哪是咱俩死同穴,是和那么多胡兵、还有房老大那混账!你就不嫌膈应?”
萧策朗声失笑,眼底的凝重散去些许:
“青青说得对,我们不能死,必须活着出去。
等这次脱险,你便嫁于我,做我的王妃,可好?”
唐青儿瞥了眼周遭剑拔弩张的景象,无奈催他:
“快干正事吧,亏你想得出来,在这种时候还要求婚。”
另一边,早就趁机溜到胡兵阵营里的房老大,
虽听不清两人具体在说什么,却瞧着他们神态轻松、谈笑风生的模样,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妒怒火。他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嚷嚷:
“都死到临头了还谈情说爱?
不得不说,这皇室子弟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好得离谱!”
萧策闻声,倏地回头,目光阴恻恻地盯着房老大。
房老大被那眼神一扫,莫名心头突突直跳,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萧策很快收敛了冷戾神色,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房老大,本王已经许诺给你参将之位,你这是想两头吃?”
果然,这话一出,身旁的胡兵将领当即面露狐疑,死死盯住房老大,
操着一口蹩脚的大夏话厉声质问:
“什么意思?你不是镇北王世子的人吗?
竟和敦王私下做了交易?把我们当什么?
你想把我们当成你升官发财的跳板吗?”
房老大连忙慌乱的解释,萧策成功一句话给两人挑起了内讧。
唐青儿丝毫不敢耽搁,悄然抬手一挥,数截噩梦藤的藤蔓便借着异能的力量,
被精准甩到远处的地面上。藤蔓一沾土,便以惊人的速度破土而出,
悄然生长、攀爬蔓延,无人察觉,那些火把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
山坳四周的岩壁正被墨绿的藤蔓迅速覆盖。
与此同时,噩梦藤的根系也在地下疯狂穿梭,
但凡触碰到黑火药的踪迹,便会被第一时间收入空间。
另一边,不少胡兵听着自家将军和房老大争执不休,脸上皆是不以为然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己方兵力上千,对面不过一男一女,便是用人海战术,也能将那两人碾成肉泥。
突然,一个胡兵抬手拍了拍身边的战友,满脸疑惑:
“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那战友闻言停下交谈,凝神听了听,入耳的除了前方的争吵声,
只有一阵细碎的沙沙声。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别自己吓自己,不过是风吹树叶的动静罢了。”
他们哪里知道,那根本不是风声,而是噩梦藤藤蔓蔓延时,摩擦山体与地面的声响。
这边,萧策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看着眼前愈演愈烈的争执,
一边却趁人不注意,压低声音,飞快问唐青儿:“怎么样了?”
唐青儿目闭着眼睛感受着根系的动向,头也不抬地回道:
“还没好,再坚持一会儿,别让他们轻易停下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