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何啸爬进来,又看到后面追进来的青铜人形和鼠潮,独眼里闪过一丝疯狂和狠厉。
“妈的!就知道这疯婆娘靠不住!”老鬼骂了一句,猛地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嗡——!!!
通道入口处,一道原本隐藏在天花板里的、用粗大钢梁制成的应急防火闸门,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猛地砸落下来。
这闸门极其厚重,是用来隔绝火灾的,此刻成了最后的屏障。
轰!
闸门重重落地,瞬间将追进来的大部分鼠潮拦腰砸断、压扁,腥臭的血液和内脏溅得到处都是。
但也仅仅阻挡了鼠潮一瞬,
更多的铁耗子从闸门下方的缝隙和四周疯狂涌入。
而那只冰冷的、青铜化的手,在闸门落下的瞬间,竟然猛地伸了进来,硬生生卡住了闸门最后一点下落的缝隙。
闸门那沉重的重量压在她的手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却根本无法压断那看似纤细、实则坚不可摧的青铜肢体。
她就用这只手,死死地卡着闸门,身体在外面的通道里,一点点地、恐怖地…试图将这道沉重的闸门重新抬起来。
吱嘎——!!!
金属扭曲的呻吟声让人头皮发麻,
何啸看得魂飞魄散,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力量?
老鬼也是脸色惨白,但他眼中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赌徒般的兴奋:“果然!果然她的力量被碎片和你的波动激活了大半,但这智商…还是不够用。”
他猛地从电瓶后面拖出一个小箱子,里面竟然是几根用粗电缆胡乱缠绕起来的、顶端接着巨大夹子的玩意儿。
“小子!不想死就帮忙!”老鬼对着何啸吼道,声音在发电机的轰鸣和外面的噪音中显得异常尖锐,“把正负极夹子,夹到她手上和闸门上,快!”
何啸瞬间明白了老鬼想干什么,这老疯子想用这老旧的发电机和电瓶组,电击苏玉倾。
这能有用吗?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怕电的样子。
但看着那只一点点抬起闸门的青铜手,看着外面汹涌的鼠潮,何啸没有别的选择。
他猛地扑过去,抓起那两个沉重无比、冒着电火花的夹子,巨大的电流让他手臂发麻,头发都竖了起来。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代表着高压正极的夹子,狠狠地夹在了苏玉倾那卡在闸门缝隙的、冰冷坚硬的青铜手腕上。
滋啦啦——!!!
耀眼的、粗大的电弧瞬间爆发,顺着她的青铜手臂疯狂窜动。
“嗷——!!!”
通道外面,第一次响起了苏玉倾(或者说那污染)发出的、不再是低沉嘶鸣、而是带着痛苦和暴怒的尖锐咆哮。
那声音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
她卡住闸门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那冰冷的青铜光泽竟然开始微微发红、发烫,甚至冒起了丝丝白烟。
有用?这高压电竟然能对她造成伤害?
何啸来不及惊喜,立刻抓起另一个负极夹子,就要往闸门上夹。
但就在此时——
也许是剧痛的刺激,也许是高压电的能量干扰,苏玉倾那双冰冷的青铜眼眸,透过闸门的缝隙,猛地再次盯住了何啸。
这一次,那目光中除了冰冷和饥饿,竟然多了一丝清晰的、如同野兽被激怒般的狂暴杀意。
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砸在了闸门上。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闸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变形更加严重。
同时,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凝聚的精神冲击,如同冰锥般,穿透闸门,狠狠刺向何啸的大脑。
“呃!”何啸感觉脑袋像被冰锥捅穿,眼前一黑,手中的负极夹子差点脱手。
“快啊!”老鬼在一旁嘶声催促,他自己也抱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顶端磨尖了的沉重撬棍,独眼里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何啸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嘶吼着,将那个负极夹子,狠狠地朝着剧烈震动的闸门按去。
就在夹子即将接触到闸门的瞬间——
苏玉倾那被高压电灼烧得发红的手臂,猛地爆发出最后一股恐怖的力量。
轰隆——!!!
整个应急防火闸门,连同周围的门框和混凝土结构,竟然被她硬生生从墙体里彻底扯了出来。
带着耀眼的电弧和漫天飞舞的火星,那沉重的闸门如同巨大的飞盘,朝着何啸和老鬼狠狠砸了过来。
死亡的气息,瞬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