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冰狱的寒风依旧凛冽,但焱铭此刻却感受不到丝毫冷意。
他站在裂痕边缘,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火焰——那火焰的颜色很奇特,金红与冰蓝交织,时而炽热如烈日,时而深邃如深渊。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虚幻感,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又仿佛本身就是虚空的主宰。
泰坦雪魔王巨大的身躯趴在不远处,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还是原来的那个焱铭吗?”它终于忍不住问道。
焱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微一笑:“是,也不是。”
泰坦雪魔王龇了龇牙:“最讨厌你们人类打哑谜。直接说,你现在什么层次了?”
焱铭想了想,认真道:“九十九级极限斗罗。但真正的战力……可能需要打过才知道。”
泰坦雪魔王倒吸一口冷气。九十九级极限斗罗!那是与波塞西、帝天同一个层次的存在!而且听他的意思,真实战力可能还不止于此?
“那神火呢?”它追问道,“你不是说神火熄灭了吗?”
焱铭抬起右手,一缕火焰在掌心燃起。那火焰呈现出奇特的渐变色泽,金红与冰蓝交织,跳动间隐隐有龙形虚影闪现。
“熄灭了,又重燃了。”他缓缓道,“只是这一次,不是煌焱龙炎,也不是寂灭之火,而是……属于我自己的火焰。”
泰坦雪魔王沉默片刻,忽然仰天长啸,声震冰原。
“好!好!好!”它连说三个好字,巨大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你在,那什么虚无之主复活了也不怕!老子欠你的人情,总算能安心了!”
焱铭失笑:“前辈言重了。我还要赶回铁脊关,无月之夜只剩六天,其他人应该也快回来了。”
泰坦雪魔王点头:“去吧。冰狱封印已经稳固,这里有我看着,出不了乱子。”
焱铭抱拳:“多谢前辈。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北方天际。
泰坦雪魔王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这小子……越来越看不透了。不过这样也好,那虚无之主,怕是要倒霉了。”
——
铁脊关,帅帐。
雪崩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面前摊开着几份加急军报,每一份的内容都不乐观。
“北境边境发现小股武魂帝国斥候活动,疑似在探查联军虚实。”
“西南方向有魂力波动,疑似封号斗罗级别的战斗,但持续时间很短,无法确定敌我。”
“铁脊关内粮草储备只剩半月,若武魂帝国长期围困……”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旁边的程破山:“程将军,您的伤还没好,要不先去休息?这里有我盯着。”
程破山拄着拐杖,摇了摇头:“休息什么?老夫这把老骨头,躺了这么多天,都快生锈了。倒是你,雪崩殿下,这几日操劳过度,眼窝都陷下去了。”
雪崩苦笑:“操劳什么,不过是看看军报,做做决策罢了。真正的战斗,都是焱铭他们在打。”
程破山正色道:“殿下此言差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同样是战争的一部分。焱铭他们是冲锋陷阵的利剑,而殿下您,就是执剑之人。没有您坐镇后方,调度粮草、安抚军心、协调各部,他们再能打,也撑不了多久。”
雪崩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程将军……”
话音未落,帐帘忽然被掀开。
一道身影大步走入,带起一阵劲风。
雪崩和程破山同时抬头,然后同时愣住。
来人正是焱铭。
但此刻的焱铭,和七天前离开时判若两人。他的气息深邃如渊,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让程破山这种九十五级的超级斗罗都感到一阵心悸。更诡异的是,他的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火焰,那火焰的颜色时金时蓝,仿佛活物般缓缓跳动。
“焱……焱铭?!”雪崩腾地站起来,差点碰翻面前的案几,“你回来了?!你的伤……”
焱铭微微一笑:“好了。不仅好了,还因祸得福,突破了。”
程破山拄着拐杖站起来,上下打量着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焱铭点头:“侥幸。”
程破山沉默了。
侥幸?这个词用在别人身上或许合适,但用在焱铭身上,简直就是对“侥幸”二字的侮辱。从九十四级到九十九级,中间隔着整整五级,而且是从封号斗罗到极限斗罗的质变!这种跨越,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奇迹,他却只用七天就做到了。
“其他人呢?”焱铭问道,“有消息吗?”
雪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有!今早刚收到几份传信——”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位置:“影烬昨晚从海神岛传来消息,时空锚点的松动已经控制住,但过程中遇到了一个以时空之力为食的虚无造物,费了很大力气才斩杀。他说还需要一天时间协助波塞西稳固护岛大阵,最迟后天就能赶回。”
“唐三昨天下午也传来消息,葬龙渊深处的怨龙魂被他以海神三叉戟镇压,但过程中发现那东西似乎在召唤什么——好像是上古某位龙皇的遗骸。他正在深入探查,预计明天能结束。”
“千仞雪那边……暂时没有消息。”雪崩顿了顿,脸色有些凝重,“天斗皇陵地宫距离最近,按理说应该是最先有消息的。但自从三天前她进入地宫深处后,就再也没有传信出来。唐啸宗主派人进去探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