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寂灭双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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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脊关的晨光从花海方向一寸一寸漫过来,先是染亮天使神殿的金紫色穹顶,然后是城墙上时空之冕的银白色光环,然后是练兵场上那十几口还没来得及刷的大锅。

影锋已经在东城墙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时空之靴踩在雉堞边缘的青石砖上,靴身银白色纹路随着他的呼吸明灭。时空之冕戴在头顶,正中央的透明水晶匀速旋转,每转一圈就投射出三息之内周围十丈所有物体的运动轨迹——守夜士兵换岗的脚步、炊事班掀锅盖的手、一只野猫从城墙根窜过的尾巴。全是预判。没有一条轨迹指向危险。

时空之袍披在肩上,袍身的空间褶皱在晨风中微微波动,将吹向他的冷风偏转三寸。偏转的幅度很小,但足够让北境春天刀子似的晨风从他脸侧滑过去,而不是直接拍在皮肤上。

他已经习惯了这三件神器的重量。一开始穿上时空之袍的时候,光是维持空间褶皱就要消耗他近半魂力,走半个时辰就脸色发白。现在三器齐聚触发套装共鸣,银白色光环稳定运转,空间类能力消耗大幅降低,他穿着它们站一整天也不会喘。

三十九级巅峰。距离四十级魂宗只差一线。

胸口那枚时空龙皇种子微微发热。第三片嫩叶已在播种节后完全展开,银白色叶脉在晨光里流转着极淡的光芒。芽尖顶端正在酝酿第四片叶苞——还很小,只有针尖大小,但种子内部的时空波动一天比一天清晰。裂空猿说那是时空龙皇本人当年献祭全部力量化作种子时留下的成长轨迹——每一片叶子都对应一个阶段的力量觉醒。谁也不知道它一共会抽出多少片叶子。时空龙皇本人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载,他只是把种子埋进了时空褶皱里,等后来者自己去找答案。

后来者现在就站在城墙上,手里握着时空之刃。

银白色短刃的刃身只有一尺二寸,比普通的敏攻系短刃还要短半寸。但刃锋上流转的不是金属光泽——是空间本身被切开时发出的银白色微光。那不是锋利,是“切开”这个概念被直接作用在空间上。它切不断任何硬的东西——钢铁、魂导器、高阶魂师的护体魂力,这些都切不断。但它能切断空间。切断之后,空间可以在另一处重新接上。这就是第一魂技【时空切割】的本质。

影锋握着它,将刃尖对准城墙外三十丈处的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块石头,拳头大小,是昨天裂空猿磨爪子时随手丢在那里的。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第一魂环亮起——白色的十年魂环。那是他重新凝聚武魂后获得的第一枚魂环,来自一只在铁脊关废墟中结网的十年魂兽·空纹蛛。低得不能再低的年限,弱得不能再弱的魂环。

但就是这枚白色魂环,给了他折叠空间的能力。

银白色刃芒从刃尖射出,精准地切入石头正上方三寸处的空间。那里的空气微微扭曲,然后无声地裂开一道只有巴掌长的缝隙。缝隙边缘泛着银白色光芒,内部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不是深渊那种黏腻的吞噬之黑,而是一种干净的、中空的、什么都没有的黑。那是空间的另一面。

影锋翻转手腕。第二道刃芒射出,落在城墙雉堞前方一尺处。同样的银白色裂缝在空气中张开,同样的干净黑暗。他将两道裂缝连在一起——石头正上方那道裂缝与雉堞前方这道裂缝之间,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空间通道。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石子,丢进雉堞前的裂缝。

石子消失。同一瞬间,三十丈外那片空地正上方的裂缝中,石子掉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石头上。没有抛物线,没有飞行时间,没有从A点到B点的中间过程。只是从这里消失,从那里出现。

“双缝联动稳定。”影锋自言自语,在手里的笔记本上划了一道杠,“距离三十丈,消耗魂力百分之三。比昨天少了零点五。套装共鸣对空间类魂技的减耗效果还在递增——按这个趋势,四十级以后应该能把消耗压到百分之二以下。”

他把这一条也记在本子上,随后合上本子——在页脚添了一行极细的字:“时空切割·双缝联动:稳定。可以给汐月表演。”

然后他把本子揣回怀里。转身时时空之冕正中央的水晶忽然旋转加速——预判到一个轨迹。不是攻击轨迹,是一个人正从城墙石阶走上来的轨迹。步幅、步频、落脚的重量分布,全都是他熟悉的。时空水晶把预判到的轨迹投射在他识海里,他看到了三息之后那人出现在雉堞旁五步处——黑色布衣,肩宽腿长,眉心血金色战斧印记,脸上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不说话的表情。

影锋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三息后,影烬走到他身边。兄弟俩并肩站在城墙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修罗战斧横在影烬膝上,血金色斧刃在晨光里反射出一层薄薄的光。他没有看影锋,目光落在城墙外那片空地上——双缝联动的银白色余晖还没散尽,两道裂缝正在缓缓闭合,空间中残留着被折叠后又展开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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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那个是时空切割·双缝联动。”影锋说,“稳定了。三十丈联动消耗百分之三,比昨天少了零点五。”

“嗯。”影烬应了一声。

“我还试了三缝联动。距离分别十丈、二十丈、三十丈,三个裂缝同时打开。消耗百分之九。但第三个裂缝不太稳定,偏了半寸。”

“半寸在实战里够敌人砍你两次。”

“……我知道。”影锋握了握时空之刃的刀柄,“所以还没写到可以实战那一栏。先记的是‘待优化’。”

沉默。晨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时空之袍的空间褶皱自动偏转了风力,吹到影烬那边时只剩一阵几乎没有触感的微风。影烬的黑色布衣纹丝不动,但他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弟弟的神器正在替他挡风。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替他挡风。他什么都没有说。

几息后,影烬开口:“你的时空龙皇种子长出第三片叶子了。”

“你怎么知道?”

“裂空猿说的。”

“它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我去城门洞找它问空间刃的破甲技巧。它顺便提了一嘴。”影烬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早上炊事班蒸了馒头。但他没说后半句——昨晚他主动去城门洞找裂空猿,主要不是为了问空间刃的破甲技巧,是想问那颗种子长叶子的时候疼不疼。他弟弟两次从零开始修炼,两次把身体打碎重铸,每一次长新叶都是硬生生从骨头缝里往外抽芽。裂空猿说,种子生长的痛感大约等于同时断三根肋骨。他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问破甲技巧。

影锋看着他哥的表情,心里默默判断——能让他哥主动去找裂空猿的,肯定不止破甲技巧。

“叶子长出来不疼。”影锋选择不说破,“但抽芽的时候会痒。不是皮肤痒,是骨头里面痒。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挠,你又挠不回去。”

“……嗯。”

“哥你也痒过?”

“没有。种子的传承者是你。我不是。”影烬依旧言简意赅。他没说的是,上一世在寂灭残月一族的遗迹里,他觉醒修罗神力时头骨裂了三条缝又自动愈合,那种痒法他记忆犹新。但他弟弟不需要知道这件事。

影烬转头看向他。“你的时空三神器,套装共鸣的强度昨天在千寻神躯炼制时超载过。”

“超载了两息。小烬的余烬之力和混沌之火融合时产生的法则震荡太大,时空之冕要同时预判三股力量的融合轨迹——千寻神魂、小烬余烬、师父的混沌之火,三条轨迹在零点三息内交叉了七次。时空水晶差点过热,当时烫得我额头起泡。”影锋摸了摸额头——泡已经消了,青漪用生命神力治好的。但摸上去还能感觉到一丝残余的灼痛感,那是法则灼伤,生命神力也无法完全消除。

“那条轨迹的复杂程度确实很高。”影烬沉吟,“如果以后真正遇到需要三线交叉的情况,你能撑多久?”

“最多五息。”

“短了。”

“裂空猿前辈说,时空龙皇当年巅峰状态可以同时预判九十九重轨迹交叉,持续一炷香。”

“它是上古凶兽,你是三十九级魂尊巅峰。别拿它的标准跟自己比。”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影锋深吸一口气,“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

“你在归墟潮汐里用修罗血斩斩断因果链的时候,那些因果线一共有多少条?每一条从哪个方向来?哪一条是主因果,哪一条是分支,哪一条是深渊之主在五万年前埋下的第一因?”

影烬看着他。他很认真,不是在随便问问。那双与夜空同色的眼睛,瞳色比影烬的稍微浅半个色号——那是时空龙皇种子第三片叶子带来的影响。种子每抽一片叶子,就会在小范围改写基因,影锋的眼睛会随之变得更趋近时空属性——不是全部,只是边缘一小圈虹膜,正在从灰黑过渡为极淡的银。他拿出纸笔准备记录,就像以前每次向他请教追踪月光草花粉飘散的最优切割角度一样。

影烬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这个问题不是闲聊,是事关一套尚未成形、却有可能改变接下来整场战斗走向的能力。时空龙皇在生命之湖湖底留有一道封印,他弟弟戴着时空之冕、手握时空之刃、身披时空之袍——站在封印面前时,必须接住所有因果线。

“第一因是深渊之主在五万年前撕开虚无裂缝,想让归墟吞没整个大陆。修罗血瞳可以追踪它残留到现在的每一条因果线末端——粗的有拇指粗,细的比头发还细。”影烬说,“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因果的起点。连接方向。粗细分布。衰减程度。以及——你在斩断第一因的时候用了多少修罗神力。”

“你要这些做什么?”

影锋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用指尖按住纸面。时空之刃在他另一只手中微微发热——那是时空波纹将要凝聚的信号。

他抬头,很认真地看进他哥的眼睛:“哥,我想用时空之冕预判因果。不止预判物理轨迹,也预判因果走向。你在归墟潮汐里斩的是因果末梢——已经发生、正在生效的因果链。但如果我能提前看到因果的起点——看到深渊之主在五万年前埋下第一因的精确时空坐标——我就能告诉你最核心那条线还有多少分支正在生成,告诉你斩断哪一段会让整张因果网最快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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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与深渊之主决战后,时空龙皇种子抽出第三片叶子时给我的能力方向。我想你帮我校准。寂灭双子——我是你的空间感、时间感、因果预判。你是我的刃。我们组成同一个武器的两部分——我来瞄准,你来斩杀。”

影烬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站在雉堞旁,修罗战斧横在膝上,黑色布衣在晨风中纹丝不动。弟弟的眼睛很亮——不是时空之力带来的亮,是他在和裂空猿跑遍三处时空褶皱寻找神器时在时空龙族遗迹、星斗大森林、极北冰川都见过的那种亮。那是相信一件事能做成,然后就会拼了命把它做成的亮。他见过太多次这种亮。每一次弟弟都是这个表情——从零开始重新凝聚时空之刃时,跪在时空龙族遗迹里咬破嘴唇却不肯放弃时,站在极北冰川的三千年冰层上仰头对他说“哥,我找到第二件了”。

每一次他都在站在旁边看,除了递绷带和补充魂力之外什么忙也帮不上。他不喜欢那样。他不喜欢看弟弟一个人在拼。这次终于轮到他进场了。

影烬把修罗战斧从膝上提起。血金色斧刃上修罗神力如血般流转。“修罗血瞳的因果追踪范围是五百丈。超过五百丈的因果线需要用修罗神力延伸——我现在能看清的极限是一千两百丈,第一因的起点不在这里。”

“在星斗大森林。时空龙皇留在生命之湖湖底的封印,就是当年深渊之主第一次撕开虚无裂缝时的第一因封印。时空龙皇献祭全部力量把它封在了湖底,封印至今仍在运转。”影锋声音压低,“那颗种子在抽第三片叶子时传给我的——时空龙皇把记忆封在了种子内部。这次的破解步骤和三万年前一样,但两兄弟的位置和能力不同。我需要看到启动时空之冕预判层时每一道光点对应的因果碎片与时空坐标——它们会像雨一样砸过来。然后我告诉你哪些是主根、哪些是分枝、哪些是陷阱。”

“你预判不到的那些,交给我。”

“你有把握?”

“没有。”影烬说,“但你说我是你的刃。刃不需要把握。刃只需要在瞄准之后斩下去。”

影锋嘴角动了一下。“那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我以时空之冕预判十丈范围内任意攻击轨迹,你斩断这条轨迹的因果线。斩断之后,攻击会消失,因为它‘从未发出’。这是因果预判的基础——先看清,再斩断。哥你必须先习惯与我在同一条时空轴上共同锁定目标,不然到生命之湖我们根本看不清深渊之主的万年前第一因。”

影烬没说话,只是把修罗战斧横到身前。血金色斧刃在晨光里亮了一瞬。影锋闭上眼,时空之冕正中央的透明水晶开始旋转。这一次不是慢速旋转,是高速——旋转带起的银白色光环一层一层向外扩散,光环掠过雉堞、掠过石砖、掠过他哥的身形轮廓,每掠过一层就预判一次。第一圈是物理轨迹——周围灰尘飘落的速度、砖缝间的气流、他哥呼吸时胸腔起伏的幅度。第二圈是能量轨迹——魂力流动、神力的残余波动。第三圈是因果轨迹。这是他第一次尝试预判因果,水晶的温度在三息内从常温飙升到烫手的程度。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