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盗秘方?仿制点心?沈清辞瞬间明白了。这是李茂财和福满楼搞的鬼!他们不敢直接动柳家,就从她这个“源头”下手,污蔑她偷了醉仙楼的方子!一旦她被带走,屈打成招,不仅生意完了,还可能牵连柳文轩和柳家!
“差爷,此话从何说起?”沈清辞强自镇定,“我与醉仙楼乃是正当买卖,何来偷盗秘方之说?可有凭证?”
“凭证?”刘掌柜跳了出来,指着院子角落里晒着的鱼鳞和还没用完的金银花,“这就是凭证!醉仙楼新出的鱼鳞冻和金银花冻,配方奇特,乃是其不传之秘!你这里却有制作原料,不是偷来的,难道是醉仙楼白送你的?还有这些,”他又指着窗台上晾晒的、用于果冻调色的干花瓣和药材,“都是醉仙楼点心的用料!你一个山野村夫,如何得知这些精细方物?分明是窃取!”
这指控漏洞百出,但在官差面前,往往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要一个抓人的由头。
“差爷,”沈清辞冷静道,“这些不过是寻常山野之物,晒干备用。若说醉仙楼用了类似的东西,便是偷窃,那天下农人晒的干菜,屠夫卖的猪肉,岂不都成了偷盗酒楼房契?至于买卖,有契约为证,醉仙楼柳少爷可以作证。”
“柳少爷?”胖衙役嗤笑,“柳少爷年少,被你这等奸猾之徒蒙蔽也说不定!少废话,跟我们回衙门,自有分晓!来人,锁上!”
两个衙役上前就要拿人。
就在此时,一个冷硬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且慢。”
萧执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黑沉沉的木牌,直接递到胖衙役眼前。
胖衙役本不在意,目光扫过木牌,脸色骤然一变!那木牌非金非铁,入手沉重,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萧”字,边缘有复杂云纹。他虽不识具体来历,但这质地和气势,绝非寻常之物!
“这位是……”胖衙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我家公子。”萧执言简意赅,收回木牌,“与醉仙楼的买卖,乃是我家公子与柳少爷之间的事,有契约为凭。尔等听信一面之词,无凭无据便要拿人,是何道理?莫不是受了某些人指使,故意构陷,扰乱柳家生意?”
他目光如刀,扫过刘掌柜。刘掌柜被他看得一哆嗦,下意识退后半步。
胖衙役额角见汗。他确实是收了福满楼和李茂财的好处,来捏软柿子,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山民家里,竟藏着这么一尊煞神!那块牌子,他虽不认识,但绝对惹不起!
“这……误会,一定是误会!”胖衙役变脸极快,赔着笑对萧执道,“下官也是接到报案,例行公事查问一下。既然公子有契约,与柳少爷又是旧识,那定然是有人诬告!下官这就回去严查诬告之人!”他狠狠瞪了刘掌柜一眼,“刘掌柜!你谎报案情,诬陷良民,该当何罪?跟本官回衙门说清楚!”
刘掌柜脸都白了,还想辩解,被胖衙役带来的两个衙役不由分说架住,拖了出去。
一场风波,竟被萧执一块牌子轻易化解。
衙役们灰溜溜地走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晾晒金银花的沙沙声。
沈清辞看着萧执,心中波澜起伏。那块牌子……他究竟是什么人?之前地痞的事,可以用武力解决,但这次是官府!一块牌子就能吓退明显来找茬的衙役,这背景……
萧执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平静地将牌子收起:“一块旧物,唬人而已。”他顿了顿,“李茂财开始用官面上的手段了,这次不成,必有下次。福满楼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沈清辞压下心中疑问,点点头:“我知道。这次多亏了你。”她看着院门外,“柳文轩那边,得让他知道。还有柳小姐的提醒,果然应验了。”
“阿姐!萧大哥!”小明从韩婆婆家跑回来,小脸兴奋得通红,“韩婆婆教我用红线绣了个‘王’字!她说我绣得像……像老虎额头上的‘王’!”他举起手里一块歪歪扭扭绣着个墨团(勉强能看出是“王”字)的布片。
沈清辞看着弟弟天真无邪的笑脸,再想想刚才的惊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她必须更强大,才能护住这份安宁。
她蹲下身,接过小明的“作品”,认真看了看:“嗯!绣得真好!很有……气势!像一只威风的小老虎!”
小明高兴得直蹦。
萧执看着姐弟俩,冷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他目光投向远山,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李茂财……福满楼……
看来,有些人,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第二十五章完)
“下章预告:柳文轩得知“诬告”事件后会有何反应?柳如眉是否会进一步介入?萧执的“旧物”是否会引来更多关注?鱼鳞冻和金银花冻正式推出后,市场反响如何?而李茂财一计不成,是否会恼羞成怒,使出更下作的手段?平静的山居生活再起波澜,沈清辞将如何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