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萧执皱眉。
很快,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太监连滚爬爬地跑了过来,见到萧执和沈清辞,噗通跪下,语无伦次:“王爷!沈、沈尚食!不好了!永、永寿宫出事了!慧妃娘娘……慧妃娘娘她……见红了!太医说……说怕是、怕是龙胎保不住了!皇后娘娘让、让沈尚食立刻过去!”
慧妃有孕?!还见红小产?!
沈清辞与萧执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慧妃有孕之事,宫中并无风声传出,显然是刻意隐瞒。如今突然小产,还是在萧执凯旋当夜……时机太过蹊跷!
“我立刻过去。”沈清辞压下心中疑虑,对萧执快速低语一句,“王爷不宜涉足后宫,先行回府。此事……恐怕不简单。”
萧执颔首,眼神锐利:“小心。若有不对,立刻让人通知我。”
沈清辞点头,跟着那报信的小太监,匆匆往西六宫永寿宫方向赶去。萧执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宫道拐角的背影,脸色沉肃如铁。他召来暗处一名亲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亲卫领命,迅速没入黑暗。
永寿宫内,已是一片混乱。宫人跪了一地,啜泣声不绝。浓郁的血腥气混合着药味,从寝殿内飘出。皇后脸色铁青地坐在外间,几位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
见沈清辞进来,皇后抬眼,目光冰冷如刀:“沈尚食,你来得正好。慧妃晚膳后用了你药香阁呈上的‘安胎宁神羹’,不过一个时辰,便腹痛不止,见了红!太医已验过,羹中……被人下了活血堕胎的猛药!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心头剧震,但面上竭力保持镇定。她立刻跪下:“皇后娘娘明鉴!药香阁呈送各宫的每一份药膳,从选材、炮制到送出,皆有严格记录,经手人员俱都签字画押。安胎羹更是谨慎,臣亲自核验过方子与药材,绝无问题!此事必有蹊跷,请娘娘允许臣查验剩余羹汤及药渣,并传唤所有经手人员!”
“查验?”皇后冷笑,“残羹与药渣在此!太医已验明,内有大量红花、麝香等物!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来人——”
“慢着!”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女声从寝殿内传出。
只见脸色惨白如纸、被宫女搀扶着的慧妃,艰难地走了出来。她长发披散,只着中衣,下摆还沾染着刺目的血迹,眼神却异常清明冷冽。
“皇后娘娘,”慧妃声音嘶哑,却一字一句,“那碗羹……臣妾根本未曾用完。只尝了两口,便觉味道有异,吐了出来。之后腹痛,乃是……乃是臣妾近日忧思过甚,胎像本就不稳所致,与沈尚食的羹汤无关!”
“慧妃!你……”皇后脸色一变。
“臣妾宫中伺候用膳的宫女可以作证!”慧妃打断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太医,“至于这‘验出’红花的残羹……是从何处取来?何人经手?可否让沈尚食与臣妾的医女一同再验?!”
局面瞬间逆转!
沈清辞立刻明白了。这是有人一石二鸟之计!既想害慧妃龙胎,又想嫁祸于她!若非慧妃机警,未用完羹汤,且胎像本就不稳(或许也是被人动了手脚),此刻她已是百口莫辩!
皇后脸色变幻,显然没料到慧妃竟会如此强硬地为沈清辞开脱,且抓住了关键破绽——残羹的来源与验证过程。
“既如此……”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便依慧妃所言,再验!所有相关人等,全部看管起来,严加审问!沈尚食,此事未明之前,你暂留永寿宫偏殿,不得随意走动!”
这是要将她软禁在此,以待调查。
“臣,遵旨。”沈清辞叩首,心中却一片冰冷。她知道,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今夜永寿宫的血色,或许只是序幕。
而萧执那边……恐怕也已不得安宁了。
***
果然,几乎在同一时间,摄政王府外,一队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的刺客,趁着夜色与庆功宴后守卫松懈之际,悄然潜入。然而,他们甫一进入府邸范围,便落入了早已张好的天罗地网之中。暗处弓弩齐发,伏兵四起,刺客猝不及防,死伤惨重,仅存的几个活口被迅速卸掉下巴,防止服毒自尽。
萧执负手立于中庭,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垂头丧气的俘虏,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封的杀意。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是!”亲卫统领领命而去。
萧执望向皇宫方向,那里灯火依旧辉煌,却仿佛有血色隐隐透出。
凯旋之夜,迎接他的不是荣宠与安宁,而是接踵而至的阴谋与杀机。
京华风雨,血色宫闱。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真正拉开帷幕。
而他和她,已然身处旋涡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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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下章预告”:慧妃小产案迷雾重重,矛头指向皇后。沈清辞被困永寿宫,发现关键线索竟与冷宫旧事有关。萧执遇刺案牵出军中内鬼,直指皇室宗亲。皇帝态度暧昧,朝局瞬间紧绷。沈清辞与萧执如何破局?而一场更大的、关乎皇位传承的惊天阴谋,正在阴影中缓缓浮现……第一百一十章《双局对弈,帝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