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了南洋华商的共同困境,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林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指尖敲击桌面的“笃笃”声愈发清晰。
“你说得对!林家树大招风,香港是绝佳的避风港。”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四射:“你要的橡胶树汁、胡椒精油。”
“林家种植园无限供应,品质都是顶尖的。”
“通达船务的航线,比英资公司快三成,能抢得先机。”
“互惠互利。”陈东立刻接话,身体微微前倾。
“东兴船队直运欧洲,避开关税壁垒。”
“‘玉兰’系列用上南洋原料,定价能翻倍。”
“我保证,林家的原料利润至少再涨五成。”
他语气笃定,眼神明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林文渊猛地掐灭雪茄,站起身。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陈东的手,力道十足。
“好!就这么定了!”
“文渊亲自带队去香港对接,东兴与林家,荣辱与共!”
两只手交握,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
这不仅是商业联盟的敲定,更是华人资本的联手。
书房里的阳光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金边。
当晚,月光如水,洒在庄园的花园里。
夜来香的浓郁芬芳裹着湿润的晚风,缠上指尖。
陈东与林静薇在棕榈树下漫步,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月光浸得微凉。
月光穿过棕榈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林静薇轻声说:“爸爸今天很高兴,他说你是南洋华人的希望。”
她睫毛轻轻颤动,月光映在眼眸里,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有我在,没人能再轻视我们。”陈东停下脚步。
转身凝视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映着月色与她的身影。
“遇见你之前,我只想让东兴崛起;遇见你之后,我想给你安稳的未来。”
林静薇脸颊微红,抬头望他。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像鼓足了勇气:“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指尖悄悄攥紧,指节泛白。
陈东读懂了她的心意,指尖微微收紧。
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酒红色丝绒盒子,边角镶嵌着细小银线。
那是1960年代最流行的款式,他指尖有些微汗,缓缓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独特的订婚戒指。
铂金戒托温润,中央是梧桐叶形状的鸽血红宝石。
周围点缀着八颗南洋珍珠,内侧刻着极小的“薇”字——伦敦老牌珠宝行的手工杰作。
“静薇,”陈东声音低沉,掌心微微发热。
“梧桐叶寓意凤凰于飞,鸽血红是赤诚,珍珠是圆满。”
他轻轻执起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
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
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贴合着指腹的纹路。
林静薇指尖颤抖,轻轻拂过宝石表面。
冰凉的触感中透着暖意,脸颊瞬间绯红。
幸福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都听你的。”
指甲圆润无涂色,轻轻蹭到内侧刻的“薇”字。
陈东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头靠在他肩头,能清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晚风卷起夜来香的花瓣,落在两人肩头,温柔又缠绵。
“回港后,我让父母请潮汕最有声望的媒人南下提亲。”
陈东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
“婚期定在明年春天,那时马来西亚即将独立,局势会更明朗。”
“我要在香港给你办最盛大的婚礼。”
他收紧手臂,声音坚定有力。
“让全世界知道,华人商社的联盟,坚不可摧!”
翌日,《南洋商报》《星洲日报》的头版头条,全是两人订婚的消息。
“香江巨子情定南洋明珠!”
黑体大字格外醒目,配着两人并肩的合影。
报纸刚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茶馆、商行里,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场联姻。
“这是香港与南洋华人资本绑死了,以后腰杆更硬了!”
陈东在狮城的几日,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会见新加坡中华总商会侨领,承诺开放航运网络;
参访林家橡胶园和船务公司,敲定首批原料运输细节;
甚至受到自治政府的“礼节性接见”——对方已无法忽视这个崛起的华人巨头。
回港的航班上,陈东靠着舷窗。
俯瞰着下方蔚蓝的南海,1960年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此次新加坡之行,联盟夯实,佳人定情,事业与爱情双双落定。
他知道,有了林家这棵南洋巨树的荫庇。
有了华人资本的联手,东兴这艘大船。
定能在本土势力、英资残余与国际竞争的惊涛骇浪中,乘风破浪。
铸就属于华人的商业帝国!
而明年春天的婚礼。
将是他送给林静薇,也是向全世界宣告东兴崛起的盛大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