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香港的雨势渐小,天空依旧是沉沉的灰色。
全港的东兴系门店,都在进行一场紧张到极致的现金汇总。
铜锣湾屈臣氏药妆店里,风扇嗡嗡地转着,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焦灼。
店员们飞快地将收银机里的港币、硬币倒进铁皮钱箱,一沓沓十元、五元的纸币被整齐码好,封条上盖着门店的红色印章。
“快点快点,振卫安保的车快到了!”店长站在门口张望,额头上渗着汗珠。
面前的钱箱已经堆了三个,每个都沉甸甸的,两个壮汉都未必能搬动。
北角的牛奶公司便利店里,老板娘亲自上阵清点奶款。
柜台后堆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硬币碰撞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今天的收入比平时多三成。”她笑着对伙计说,“陈先生这一招,不仅救了廖银号,还让大家更信任东兴了!”
伙计点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那是,陈先生可是我们潮汕人的骄傲!”
深水埗的东兴堂药房里,药香混合着淡淡的墨香。
老中医放下脉枕,看着店员把看诊费和药款汇总成厚厚的现金包,眼神里满是欣慰。
“陈东这孩子,越来越有领袖风范了。”他感慨道,“当年我父亲还在的时候,就说这孩子有大格局,果然没说错。”
下午三点半,十二辆印有“振卫安保”字样的黑色装甲押款车,从各个区域出发,浩浩荡荡地驶向中环。
车身上的白色徽标在雨中格外醒目,每辆车都配有两名身着卡其色制服的安保人员。
他们腰间别着点三八手枪,手里拿着防暴盾牌,眼神冷峻,神情严肃。
这是陈东特意吩咐的,要的就是这份震慑人心的气势。
车队行驶在皇后大道中,沿途的市民纷纷驻足观望。
“这么多押款车,是要运什么?”
“听说陈先生要救廖创兴,这些都是现金!”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钱?”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跟着车队往前走,想看看这场大戏的结局。
此时的廖创兴银号门口,混乱已经达到了顶点。
储户们冲破了巡捕的防线,趴在铁门上大喊大叫,甚至有人用石头砸门,铁皮门被砸得坑坑洼洼。
廖宝诚站在门口,嗓子都喊哑了,一遍遍地解释“银号资金充足”,却没人愿意相信他。
他看着越来越激动的人群,心里越来越慌,手心全是冷汗。
陈东的承诺会不会兑现?押款车队能不能按时到?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几乎要将他压垮。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沉闷的雷声。
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十二辆押款车排成整齐的队列,稳稳地驶了过来,像一支黑色的钢铁洪流。
车队在廖创兴银号门口停下,引擎声戛然而止。
车门打开,三十二名安保人员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形成一道人墙,将混乱的人群与银号隔开。
他们腰间的手枪闪着冷光,眼神锐利如鹰,让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噤声。
“是东兴的安保!”有人惊呼出声。
“陈先生真的派人来了!”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焦虑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丝希望的光芒。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安保人员打开押款车后门,一个个沉重的铁皮钱箱被抬了下来。
这些钱箱足有半人高,需要两个壮汉才能勉强搬动,底部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钱箱上的封条清晰可见,上面印着各个门店的名称:
“屈臣氏铜锣湾店”
“牛奶公司北角店”
“东兴堂深水埗店”
……
一个又一个钱箱,像小山一样堆在银号门口。
“这是……全港东兴门店的营业款?”有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的天,这么多钱箱,得有几百万吧?”
廖宝诚激动得热泪盈眶,亲自上前指挥店员,将钱箱一个个抬进银号。
当第一只钱箱被打开,满满当当的现金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红色的十元纸币,绿色的五元纸币,还有沉甸甸的硬币,堆得像小山一样,闪着诱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