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的巴西里约热内卢,瓜纳巴拉湾海滨。
晨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海面上。
粼粼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贝壳碎片在松软的沙土里闪着细碎的光。
周海生站在一片荒地上,黄色安全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攥着一张规划图,指腹已经把纸面磨得发皱。
身边的若昂·席尔瓦,皮肤黝黑得像炭,四十多岁的年纪,眼角爬满了笑纹。
这个巴西商人指着眼前的荒地,语气里满是不解。
“周先生,你看这里。”
荒地上杂草疯长,齐腰高的野草在晨风中摇曳,远处只有几个渔民的小码头,几间破旧的仓库歪歪扭扭地立着。
“这里现在什么也没有,你们真的要投资1.5亿港币?”
周海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荒地。
海湾对岸,里约市中心的高楼林立,在晨光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更远处,科帕卡巴纳海滩的金色沙滩,像一条耀眼的绸带铺在海边。
“若昂。”
周海生转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你看到那边了吗?”
他指向海湾对岸的一片荒滩——那里比这里更荒凉,只有大片的红树林和沼泽,连棚屋都没有。
“看见了。”
若昂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那里更荒。”
“我们老板说。”
周海生的目光望向远方,海风吹起他的衣角。
“十年后,那里会是南美最大的自由贸易区。会有现代化的码头,巨大的仓库,先进的物流中心。会有来自全世界的货轮,在这里装卸货物。”
“十年?”
若昂笑了,笑容里满是怀疑。
“周先生,这里是巴西。政府效率很慢,官僚主义很重。十年,可能连规划都批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