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日
如果说控制室是糖厂的“大脑”，调度中心就是“神经中枢”。
三十平方米的房间里，三面墙都贴满了手绘的大地图。
一张是素攀府全图，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各个村庄的位置。一张是糖厂周边交通图，所有道路桥梁都标得清清楚楚。还有一张是仓库分布图，五个原料仓库、两个成品仓库的位置一目了然。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木质调度台。台上放着十多部有线电话，六名调度员坐在台前，每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登记本。
“7号村，阿提功家，8亩，预约明天上午砍蔗，需要一辆五吨卡车。”
“收到，安排3号车，司机猜蓬，明早六点到位。”
“12号村，巴颂合作社，120亩，分三天砍，每天三辆车。”
“收到，安排5、7、9号车，连续三天。”
调度员们对着电话快速喊话，手里的笔在登记本上飞快记录，时不时还在地图上移动小旗子。
陈东走进来，吴耀宗跟在身后。
“老板，这就是我们的调度中心。”
吴耀宗指着房间介绍：“我们叫它‘蔗糖通’系统。原理很简单——电话加地图加人工调度。但比传统方式效率高多了。”
“怎么运作的？”
陈东问。
“每个村都装了电话。农民要砍蔗，提前三天打电话预约。调度员登记好，安排车辆，再通知糖厂准备接收。车辆出发后，司机会用对讲机报告位置。调度员在地图上移移小旗子，就知道每辆车在哪，什么时候到厂。”
吴耀宗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五颜六色的小旗子：“红色是空车，绿色是满载，黄色是在途。你看，现在厂区门口有五辆车排队，但我们已经通知后续车辆绕行3号仓库——那边有空位，能直接卸货，不用等。”
陈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果然，糖厂大门外的路上，五面绿色小旗子挤在一起。三公里外的3号仓库，只有两面小旗子孤零零地立着。
“如果车辆在路上坏了呢？”
陈东又问。
“司机用对讲机报告，调度中心立刻派维修车过去。修不好的话，就调备用车辆转运甘蔗。”
吴耀宗说：“从去年十月试运行到现在，四个月处理了二十七起故障，没有一次让甘蔗变质。”
陈东点点头，走到调度台前，拿起一份报表。
报表是手写的，格式却很规整：
4月16日调度统计
- 预约农户：142户
- 出动车辆：68车次
- 运输甘蔗：1850吨
- 平均在途时间：2.8小时
- 最长等待时间：1.5小时
- 甘蔗新鲜度评分：92分（满分100）
“这个新鲜度评分是什么？”
陈东指着报表问。
“是我们自己定的指标。”
吴耀宗解释：“甘蔗砍下来，糖分会随时间流失。传统方式，从砍蔗到入厂要三天，糖分流失18%。我们通过精准调度，把时间缩短到28小时，流失降到8%。每减少1%的流失，就相当于每亩增产20公斤糖。”
“28小时？”
陈东挑了挑眉：“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