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足足五秒钟，才从这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点思维的能力。
然后，第一个念头是：真的吗？
第二个念头是：可以……到什么程度？
第三个念头，带着灼热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渴望：试试看。
她猛地收紧了手臂，将符华更紧密地圈进自己怀里，下巴重重抵在对方肩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得不成样子：“……舰长大人，你再说一次？”
符华的身体在她的紧箍下微微绷紧，但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
相反，那紧绷只持续了一瞬，便缓缓放松下来，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柔软。她侧过头，这个动作让她的脸颊几乎贴上爱莉的额角。
“今天，”她重复，气息拂过爱莉的耳廓，“和你一起。听你的。”
这一次，爱莉听清了，也确认了。
“哈……”一声短促的、近乎呜咽的笑从爱莉喉咙里溢出。
她忽然松开了手，不是放弃，而是转换了阵地——她转到符华面前，双手捧起符华的脸，动作急切得近乎鲁莽。
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贪婪地逡巡过符华的眉眼、鼻梁，最后死死锁住那双总是平静的金棕色眼眸，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的后悔或勉强。
没有。只有一片温和的，带着些许无奈，却又无比清晰的应允。
爱莉的指尖开始发烫，纳米纹路不受控制地在她手臂上雀跃流转。她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那……第一个要求。”
她踮起脚尖，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吻了上去。
这不是之前任何一次轻柔的触碰。这是一个带着所有压抑情感的、炽热而用力的吻，莽撞地印在符华的唇上，甚至磕到了牙齿。
爱莉闭着眼，感官却放大到极限，全力捕捉着符华每一丝细微的反应——僵硬？抗拒？推开？
都没有。
符华只是在她吻上来时，身体几不可察地震了一下，随即，那总是挺直的背脊，慢慢、慢慢地松弛下来。
她没有迎合，却也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承受着这个过于用力的亲吻，甚至在爱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时，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了爱莉的后背，像是一个无声的安抚。
这个安抚的动作，成了压垮爱莉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贪婪。爱莉近乎笨拙地试图撬开符华的齿关，舌尖带着甜腻的气息和滚烫的温度。
符华的呼吸终于彻底乱了，被爱莉全然掌控的唇齿间逸出一声模糊的轻哼，按在爱莉背后的手，也无意识地揪紧了她背部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爱莉才喘息着退开，两人的唇瓣间牵扯出一缕暧昧的银丝。她额头抵着符华的，大口呼吸，眼神迷离而炽热，脸颊红得不可思议。
“舰长大人……”她哑声呢喃，指尖眷恋地摩挲着符华滚烫的脸颊和湿润的唇角，“你……真的不躲。”
符华的气息也不稳，长睫低垂，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我说了，今天听你的。”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具冲击力。
爱莉看着她，看着这个向来克制、自律、界限分明的舰长，此刻却为她卸下所有防御，任由她攻城掠地。
一股比狂喜更沉重、更滚烫的情感，猛地撞进她的心口，冲散了之前的那些试探和放肆。
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被允许的放纵一日”。
这是“被接纳的开始”。